等等——
就在南宫月的挣扎逐渐微弱下去的时刻,一个冰冷的念头电光般劈入阿史那·咄吉的脑海。
现在是在一个不知深浅的山洞里,出口未知,前途未卜。
如果他此刻杀了南宫月,固然痛快,但若之后发现自己无法独自逃生,困死在这绝地之中……
这个可能性让阿史那·咄吉沸腾的杀意稍稍冷却。
他不能冒这个险。
南宫月的命,此刻或许还连着他阿史那·咄吉自己的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阿史那·咄吉环绕在南宫月脖颈上的双手,那足以捏碎喉骨的力道,倏地松开了。
“咳嗬……嗬……”
重新获得氧气的南宫月,身体本能地剧烈咳嗽、喘息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乌紫的脸色慢慢褪-去,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的气息又重新开始在这具身体里流淌。
阿史那·咄吉冷冷地看着南宫月喘息,眼神复杂难辨。
他站起身,先在洞穴里搜寻了一番,找来一些还算坚韧的干枯藤蔓,动作粗暴地将仍在昏迷的南宫月的手脚牢牢捆缚住,扔在干草堆上,确保他即便醒来也无法立刻行动。
做完这些,阿史那·咄吉才开始仔细探查这个洞穴。
借着夜视的能力,他看清了洞内的情况——空间不算太大,四周是坚硬的岩壁,地上散落着一些小型动物的枯骨,有松鼠的,岩羊的……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是一个进来就难以出去的绝地。
但阿史那·咄吉很快就发现了最有可能的出口方向,那里现在却被一块不知何时落下、足有一人高的巨石死死堵住。
他走上前,运足力气,肩背抵住巨石,低吼着奋力一推!
巨石纹丝不动,反而震落了些许尘土。
阿史那·咄吉心下微沉,以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推开这块拦路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个被捆缚着、昏迷不醒的身影。
南宫月……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权衡利弊,计算得失。
阿史那·咄吉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最终,一抹决断之色取代了之前的杀意与犹豫。
他重新走回到干草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南宫月。
阿史那·咄吉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南宫月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带着湿漉的冷汗。
确认他的义兄确实还在深度昏迷中,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阿史那·咄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你还是运气好啊,义兄。”
“暂时……留你一条命吧。”
他俯下身,利落地解开了束缚着南宫月手脚的藤蔓。
不能让他血液不通,影响稍后的行动能力。
但是,在让他这位“好义兄”醒来之前,他必须要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绝不能给南宫月任何反击或再次算计自己的机会。
阿史那·咄吉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