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对劲了。
南宫月眯起眼,周身肌肉在玄色劲装下无声地绷紧。
以他对这头狼崽子的了解,阴险、狡诈、步步为营才是其真实本色。
如此“坦荡”地先行,将后背毫不设防地暴露给自己?
这不符合阿史那·咄吉的作风。
没有变故自然最好,但他南宫月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靠的从来不是侥幸,而是将任何潜在危险扼杀在萌芽之前的极致谨慎。
南宫月悄无声息地调整着呼吸,内息暗涌,流转于四肢百骸,每一寸感官都提升到极致,提防着周遭任何一丝异动。
他还有最后一把藏得更深的刀,不懂汉人习惯的狼崽子其实没有搜出来。
这是他的最后底牌。
他跟着阿史那·咄吉踏出洞口,锐利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环境。
嶙峋的怪石,茂密的灌木,潮湿的空气,远处隐约的峡壁轮廓……
南宫月在脑海中飞速比对着黑风峡的地形图,试图定位此刻所在。
这里是峡谷的哪个区域?靠近大钧的控制范围,还是更深处的北狄腹地?
这个判断至关重要,将决定他接下来是否要立刻暴起发难,将眼前这头最大的威胁——北狄大可汗,就地格杀!
就在南宫月心神集中于判断方位、杀意暗生的电光石火之间——
“叮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诡异穿透力的铃铛声,毫无预兆地钻入了南宫月的耳膜。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意识的最深处!
“唔……!”
南宫月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源自他身体内部!
在他五脏六腑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铃声瞬间唤醒、躁动起来!
前一瞬还在平稳流转的内息轰然炸开,彻底失控!
原本温顺流淌在经脉中的真气,此刻像是化作无数条逆流而上的毒蛇,疯狂地冲撞、撕咬着他的经络壁垒!
剧烈的、仿佛要将身体从内部撑裂的胀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这还不算完!
紧接着,一种更诡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沿着脊柱猛地窜起——那不是疼痛,而是有人用最粗糙的砂纸,在他脊髓深处反复摩-擦,又像是无数只细小的、带着毛刺的虫足,正沿着他的脊椎骨缝拼命地钻爬、搔刮!
又麻!又痒!深-入骨髓!难以名状!
这恐怖的痒麻感甚至盖过了真气逆流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剖开自己的后背,将整条脊柱抽出来狠狠挠上一把!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