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手腕一旋,锋利簪尖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割断了被阿史那·咄吉下意识反手攥住的自己的袖口!
“刺啦——!”
布帛断裂声清晰可闻。
紧接着,南宫月借着收力的势头,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向旁边猛地卧倒!
几乎就在他侧身闪开的同一瞬间,一道漆黑的巨大狼影带着恶风,从他方才位置扑空!
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白的光。
是狼!
阿史那·咄吉亲卫驯养的草原狼!
那狼一击扑空,落地后毫不停滞,后腿蹬地,再次咆哮着向卧倒的南宫月扑来!
南宫月眼神冰冷,卧倒姿势未变,握簪的右手由下至上,精准无比地迎着狼头刺去!
“噗嗤!”
一声闷响,玄铁刃簪整个没入了扑来恶狼的右眼!
“呜——!”
恶狼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翻滚在地。
南宫月毫不停留,拔出簪子,带出一蓬混着红白色黏稠物的狼血。
他就地一滚,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和阵阵袭来的眩晕,身形骤然弹起,头也不回地扎向了最近处一片荆棘丛生的茂密树丛!
轻功被南宫月催动到极致,残存的内力在经脉中疯狂燃烧,身影几个起落,便已在林木的掩映下变得模糊,只留下身后一路淅淅沥沥的血迹和晃动的枝叶。
“大可汗!”
“保护大汗!”
北狄士兵们此时才蜂拥而至,看到眼前景象,纷纷惊呼。
阿史那·咄吉已经捂着脖颈站起身,指缝间仍有鲜血渗出。
他死死盯着南宫月消失的那片树丛。
阿史那·咄吉没有立刻发令,而是缓缓伸手,用指尖轻轻揩过自己脸上——那里,沾染着几滴南宫月下压簪刃时从他胸口流下溅上的温热血珠。
接着,他又从自己衣服上拈起那一块在方才纠缠中扯下的——浸-透了南宫月鲜血的南宫月袖口处的玄色布块。
阿史那·咄吉将那布块和指尖的血迹,凑到了围拢过来、躁动不安的群狼鼻前。
“嗅。”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头最为雄壮的头狼立刻凑上前,鼻翼翕动,仔细分辨着那上面浓郁的血腥气和独一无二的人类气息。
片刻后,它们抬起头,发出低沉而充满狩猎欲-望的咆哮。
阿史那·咄吉指向南宫月逃离的方向,声音陡然转厉,如冰原上骤然刮起的寒风。
“追!”
“活的!”
一声令下,得到明确指令的群狼率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咆哮着冲出,北狄战士们也立刻分为数队,就像一张迅速撒开的大网,沿着血迹和狼群指引的方向,急速追去。
林间,只余下风声,以及那若有若无、逐渐远去的血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