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太快!太猛!太出乎意料!
阿史那·咄吉终究是身经百战的狼王,在生死一线的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速度。他猛地向后仰头,同时手臂肌肉贲张,格挡而上!
“锵!”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刃簪的尖端,被阿史那·咄吉险之又险地用护腕格住,但那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的锋锐刃尖,依旧带着余势,狠狠地压向阿史那·咄吉的咽喉!
堪堪停住!
就停在阿史那·咄吉喉结上方一寸之处!
冰冷的刃尖已经触及皮肤,甚至因为南宫月毫不留情的下压力道,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血口。
殷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沿着阿史那·咄吉的脖颈皮肤缓缓滑落,在寂静中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红线。
再往下一寸!
南宫月心中冰冷地计算着,只要再压下一寸,他就能割开这狼崽子的喉管,让他血溅五步!
两人僵持着,力量在方寸之间激烈碰撞。
南宫月散乱的黑发有几缕垂落在阿史那·咄吉的颈间,与那渗出的血珠几乎相触。
阿史那·咄吉能清晰地看到南宫月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一丝涣散,只有一片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执拗杀意。
局势,在瞬息之间,再次逆转!
………
冰冷的簪尖被南宫月死死抵在阿史那·咄吉的喉头,血珠不断渗出,染红了锋刃。
南宫月的手臂因用力而剧烈颤-抖,胸口刚刚自戮取虫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裂,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将玄色衣襟浸染得一片深暗黏腻,甚至滴滴答答落在被南宫月压制在身下的阿史那·咄吉的狼王袍上。
然而,那夺命的簪刃,依旧在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下,极其缓慢却坚毅地向下一点点沉压!
阿史那·咄吉甚至能感觉到那锋锐尖端已经触碰到他喉结的软骨,死亡的寒意从未如此清晰。
但阿史那·咄吉脸上却不见丝毫恐惧,反而扯出一抹近乎挑衅的、混杂着痛楚的兴奋笑容。
他灿金眼眸紧紧锁住南宫月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汗湿的脸,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内无声角力,呼吸交错,都带着血腥气。
“嗬……看看谁先输……”
阿史那·咄吉从被压迫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就在这时——
“嗷呜——!”
凄厉的狼嚎仿佛就在耳畔炸响!紧接着是密集的、如擂鼓般逼近的马蹄声,以及天空中传来的、属于苍鹰部战鹰的尖锐唳鸣!
北狄的援兵,到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南宫月目光骤然一凛,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不甘。
他听到了饿狼扑食时带起的腥风,来自侧后方!
电光石火之间,权衡已定!
继续下压,他不仅未必能杀了阿史那·咄吉,自己也必会被扑来的恶狼撕碎,甚至被随之而来的北狄士兵乱刀分-尸——这绝非他想要的结局!
“啧!”
南宫月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无尽憾恨的咂舌声。
抵在阿史那·咄吉喉间的簪刃猛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