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足够了。
只要将军还活着,自己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随着三人纵马接近,镇北关巍峨的轮廓在晨光中愈发清晰。
城头上值守的士兵远远就看到了那极具辨识度的白色神骏乌啼,以及旁边那匹熟悉的枣红马“小枣”,甚至无需响云箭示意——
“是南宫监军纪事大人!”
“是卡普骁尉和监军使大人!”
“回来了!快开城门!”
沉重的吊桥在机括的轰鸣声中缓缓放下,坚实的城门隆隆洞开。
南宫月一夹马腹,朗笑一声:
“回家了!”
乌啼与小枣会意,再次加速,载着三位从鬼门关闯回、皆是伤痕累累的战士,冲过吊桥,径直驰入了城门之后!
………
镇北关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暖流,再次冲刷着南宫月的四肢百骸。
他胸中豪气翻涌,还想再畅快地哈哈大笑几声,将这淤积的生死险厄尽数吐-出。
可就在他气息微提,嘴角刚扬起弧度的刹那——
身下的乌啼毫无预兆地猛然人立而起!
发出一声混合着极度愤怒与委屈的激烈长嘶!
“嘶律律——!”
紧接着,这匹向来知心通灵的神骏,竟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扭腰、甩胯!
“砰!”
南宫月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乌啼从马鞍上狠狠甩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关内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
“监军纪事大人!”
“师父!”
卡普和白晔失声惊呼,周围闻讯围拢过来的将士们也全都愣住了!
这一摔力道极猛,南宫月本就如风中残烛的身体哪里经受得住?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南宫月瘫软在地,一时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尤其是胸口那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南宫月还是强忍着,朝着惊慌失措要冲过来扶他的卡普、白晔以及周围将士们,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没……没事……别过来……是乌啼……生气了……让我……我自己来……”
他理解他的好姑娘。
她不是在伤害他,她是在发泄滔天的委屈和后怕。
果然,即使把他摔在了地上,乌啼依旧怒气未消。
它焦躁地踏着蹄子,乌黑马蹄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
乌啼猛地冲过来,低下头,用鼻子在南宫月浑身是血、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的身子上急促地嗅着,似乎在寻找一个能下蹄子教训一下这个混-蛋主人的地方。
脖颈?
不行,伤重。
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