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
南宫月率先抱拳行礼,姿态端正。
他面上闲时惯常的慵懒笑意尽数收敛,眸光沉静,带着对眼前对手十成十的敬重。
“桂魄,请指教。”
陈伯君沉声回应。
他深知,当南宫月不喊他“老陈”时,便是将此刻视为严肃的正事。
冰云先生安排这场演武,用意深远,既为激发士气、融洽将士,也是为他这刚刚解毒、久卧初愈的身躯寻一个最佳的热身。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提前熟悉那个注定要面对的强敌——阿史那·咄吉的感觉。
而与阿史那·咄吉多次交手、深知其战斗风格的南宫月,无疑是最佳陪练。
演武前,陈伯君便与南宫月商议,希望他能模仿阿史那·咄吉的武练方式,南宫月当即爽快应下。
双方见礼已毕。
“咚!咚!咚——!”
三声极沉重的擂鼓猛地炸响,如战场冲锋号令!
紧接着一声清脆急促的击啰!
没有半分试探,两道身影在声音落下的刹那,便已如离弦之箭,骤然迸发!
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模糊残影!
令人惊异的是陈伯君!
他手中那柄极重的方天戟“玉衡”,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
他身形非但不显笨重,反而灵巧得不可思议,脚步迅捷如风,几个错步间便已跨越半场,“玉衡”戟化作一道乌沉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南宫月中路!
南宫月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腰侧“流光”瞬间出鞘,清越剑鸣与戟风嘶鸣交织!
他并未使用精妙剑招,反而将剑身微侧,手腕灌注雄浑内力,以一种属于草原狼王的、近乎蛮横的霸道,悍然上撩!
“锵——!!!”
流光剑脊与玉衡戟的牙刃悍然相撞!
一刹那,金石爆裂之声炸响,刺耳欲聋!
火星如烟花般四溅,一股无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竟震得周围靠得近的观演将士耳中嗡鸣不止,气血都为之一滞!
陈伯君只觉一股刚猛暴烈的巨力顺着戟杆汹涌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心中不由一凛:这便是阿史那·咄吉的力量吗?
一击之下,南宫月借势旋身,步法变得诡谲难测,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沙场路数,反而如草原狼王的贴身缠斗,剑光忽左忽右,专挑陈伯君关节、软肋等刁钻角度疾刺!
剑势狠辣、迅疾,将阿史那·咄吉的战斗风格模仿得惟妙惟肖!
陈伯君凝神静气,将“玉衡”戟舞得密不透风。
戟杆格、挡、磕、碰,月牙刃削、带、锁、拿,将他沉稳如山、守中带攻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不断适应着这充满野性的陌生攻击节奏,目光锐利,寻找着那狂涛怒浪中的一丝破绽。
场中只见剑光如银狼乱舞,戟影似乌龙翻江。两人身影交错腾挪,快到极致,铿锵之声连绵成片。
飞扬的尘土被他们的气劲卷起,在阳光下形成朦胧的光晕。
所有观战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被这顶尖高手间的对决深深震撼。
白晔更是看得心驰神摇,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膝上的衣袍,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惊心动魄的战圈之中。
在白晔凝神细观之下,此刻他终于恍然,为何这演武定要双方褪-去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