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世子,我俩在她手底下,那真是一拳一个!被她揍得趴在地上,满地找牙,半天都爬不起来!”
南宫月这话虽有夸大逗趣的成分,但陈伯君听在耳中,眸光却微微闪动,没有丝毫怀疑。
他完全相信南宫月口中的那个“冰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拥有着那样令人心折的强大。
而且,那种强大并非咄咄逼人,而是一种让人无比心安的强大——你知道,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后背交托给他,他定会为你牢牢守住。
这份根植于过往点滴而建立的绝对信任,让陈伯君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情绪如此汹涌,以至于他古铜色的面颊上,竟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极快、极淡的红晕,漾开的涟漪转瞬即逝。
幸而这细微的变化被他满脸的汗水和炽烈的阳光掩盖了过去,未曾被旁人察觉。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目光重新投向场内,仿佛刚才那瞬间失态从未发生。
陈伯君沉吟了片刻,面庞上最终还是掠过一丝罕见的挣扎,仿佛内心正进行着激烈权衡。
他终于抬眼看向南宫月,眼神里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沉稳气质不太相符的真实困惑,语气也显得有些滞涩:
“桂魄,你我之间,本不该有此一问,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确有一事不明,憋在心中许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南宫月一听这开场白,心里差点笑出声,暗道:
老陈啊老陈,你这问问题的起手势,怎么跟你家那个机灵鬼弟弟陈玉生一模一样!
但见陈伯君神色间确有一股似是难以启齿的踌躇,这在他这位向来坚毅果决的老友身上可不多见。
南宫月当即被勾起了十足兴趣,收敛了玩笑神色,认真地保证道:
“老陈但说无妨,月,定知无不言。”
得到南宫月肯定的答复,陈伯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问出那个在他心中盘桓了许久的疑问。
他原本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关于冰云先生的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唐突冒犯,最终还是将问题的主角换成了自己。
“桂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是怎么看……我的?”
南宫月闻言,眉头下意识地一挑,心道:
这算什么问题?老陈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起这种“虚名”或是他人评价了?
但他转念一想,老陈既然问了,必然是经过深思,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于是他将手指抵在下巴上,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片刻后,南宫月抬起眼,目光诚恳而清澈,语气郑重地说道:
“陈兄是我的兄弟,”
他首先定性,
“我视你如兄长,心中尊敬,亦怀敬爱。”
南宫月顿了顿,强调道,
“同样,你是我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同袍,我愿意毫无保留地将我的后背交给你。”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