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两人齐声应道。
“攻打镇北关之重任,交由你二人。本汗拔予你们十三万大军,务必一举拿下镇北关!”
乌尔娜·格根琥珀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光彩,她重重抱拳:“末将领命!必不负大汗所托,踏破镇北关!”
术律·苏日勒亦是心头一震,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沉声应道:“术律·苏日勒,誓死完成此任!”
如此分兵,既考虑到南宫月可能行险一搏,由他亲率主力前去截杀,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也给予乌尔娜·格根和术律·苏日勒足够兵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强攻镇北关。
二十三万大军在握,谨慎布局之下,足以应对任何变数。
他倒要看看,他的义兄,这四万“尖刀”,要如何捅破他亲布下的天罗地网。
阿史那·咄吉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冰冷弧度。
“各自准备,依令行事!”
………
镇北关内,军用物资库房的厚重铁门前,陈伯君已披挂整齐,那身伴随他多年的“青铠”在一旁火把跃动的火光下泛着光泽,甲叶冰冷,衬得他古铜色面庞愈发坚毅。
他将一-大串沉甸铜钥从腰间解下,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并未立刻递出,而是用宽厚手掌握住,将自己全部信任都灌注进去,郑重地递到南宫月面前。
“桂魄,”
陈伯君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却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托付千钧的凝重,
“我走之后,镇北关内外一切军务、防务、粮草调度……所有事务,都交托于你了。”
南宫月看着铜钥的眼神中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戏谑。
他伸出双手,稳稳接过,钥匙入手微沉,带着一份不容推卸的责任。
他用力握紧铜钥,随即抬头,迎上陈伯君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伯君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沉声道:
“只给你留下三万余众……我心知,此番留守,兵力还是……太险了。”
他将主力带走,去解狼烟戍之围,却将最危险的守城重任,一并压-在了眼前之人的肩上。
南宫月闻言,却抬手,用力拍了拍陈伯君覆着冰冷甲胄的坚实肩膀,发出“铿”的沉闷声响。
他脸上不见惧色,反而扬起那抹陈伯君所熟悉的带着几分不羁却又令人心安的畅快笑意。
“老陈,”
南宫月声音清朗,在这寂静库房前格外清晰,
“如今北狄势大,兵力悬殊,若不行险招,不出奇兵,如何能挣脱僵局,破开这重重围困?我们不得不如此,方能不被敌人扼住咽喉,寻得一线生机!”
他灼灼目光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你和云绝定下的计策,已是将我们手中所有的牌,打到了最巧、最狠的地步。”
陈伯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无法从南宫月脸上移开。
他知道桂魄将大钧目前能调动的十二万生力军都调给了他,只为确保他能以雷霆之势解狼烟戍之围,可如此一来,桂魄自己要面对的,将是北狄倾泻而来的、难以想象的攻城压力。
南宫月清晰地感受到了老友那份沉甸担忧,他笑容不减,眉梢飞扬,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朗声道:
“老陈,你且放宽心,与云绝一同战去!我南宫月在此立誓——”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如金石交击,在这夜空下回荡:
“若不在镇北关城头,亲眼望见你旌旗凯旋归来,我南宫月,绝不倒下!”
这誓言,重逾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