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才。”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比任何激烈反驳更显嘲讽,更像是一记无形耳光,狠狠扇在术律·苏日勒脸上!
术律·苏日勒瞳孔骤缩,胸中怒火轰然炸开!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中马刀发出嗜血嗡鸣,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至顶点,厉声咆哮,声震城头。
“南宫月,今日,我就斩你头颅,献于大可汗!”
咆哮声中,他身形暴起,马刀化作一道青色霹雳,直劈南宫月面门!
这一刀,含怒而发,毫无保留,誓要一击建功!
南宫月立于原地,竟是不闪不避。
他手握“流光”,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从剑身上那流淌不息的光华划过。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刀势,他只是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评价今日天气,却又暗藏深入骨髓的、无与伦比的睥睨自信。
“术律·苏日勒,很有梦想。”
他微微一顿,剑尖倏然抬起,精准无误地迎上那抹青色霹雳,
“试试看。”
“铛——!!!”
刀剑再次悍然相撞!
这一次爆出的巨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澎湃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碎屑,将周围几名试图靠近的士兵都逼得连连后退!
火星不再是四溅,而是瀑布逆流般疯狂迸射!
术律·苏日勒只觉一股远比想象中更加凝练霸道的力量,沿着马刀狂涌而来,震得他手臂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心中骇然,南宫月的力量……竟似乎并未如他预料那般衰减太多?!
南宫月持剑手臂稳如磐石,“流光”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势展开,银河倒泻,磅礴无匹。
那剑法中蕴含的杀机,竟与开战之初一般无二,甚至……因这绝境,而更添了几分玉石俱焚!
第十一日。
凌厉如初。
………
就在术律·苏日勒与南宫月的刀剑于城楼前方激烈相击的同时,另一道赤红身影在城头厮杀的人群中极速穿梭。
乌尔娜·格根并未投身于主帅之间的对决,而是带领着一支精心挑选的赤狼部尖刀队,飞速扫过漫长的防线,搜寻着守军因连日血战而必然出现的薄弱环节。
很快,她的目光定格在西北段城墙。
那里地势略低,城墙垛口在连番猛攻下破损尤为严重,一段近两丈宽的缺口只是用临时搜罗的门板和沙袋勉强堵塞,防御工事远不如其他城段完备。
防守此段的士兵虽然依旧在拼死抵抗,但明显能看出已是强弩之末,许多人连站立都显得勉强,完全是在依靠意志力支撑。
就是这里!
乌尔娜·格根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身形骤然加快,贴地疾掠的赤色闪电般脚尖在满地狼藉中连点数下,已率着身后如狼似虎的尖刀队,直扑那道脆弱防线!
“挡住她!”
一名浑身浴血、只剩下独臂的守军队长嘶声怒吼,率领几名士兵踉跄着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