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月动作迅猛利落,将他从颈部以下牢牢裹缠,双臂严丝合缝地和身体一起被捆在被褥之中,只露出一个因惊愕羞愤而染上绯色的脑袋!
被子卷!
他被将军裹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结结实实的一个被子卷!
如一个刚刚出锅的大春卷!
“将军!!”
无法挣脱的憋闷和被骗的巨大羞-耻感瞬间炸开!
白晔被困在被筒里,气急败坏地喊道,身体被完全束缚,只能徒劳地隔着被子感受到压-在上方的、属于将军身体的重量温度。
他像个被困在茧里的蛹,徒劳挣扎,却只换来被子更密的缠绕。
“兵不厌诈,白晔。”
头顶传来将军慢悠悠的声音。
南宫月好整以暇地隔着被子,用一条强健手臂轻松压制住被筒里所有的反抗意图。
他声音低沉清晰,裹着大获全胜后的懒洋笑意,又裹着丝强硬:
“就你这风吹就倒的模样,还敢跟将军我玩‘豪情壮志’那一套?”
温热气息透过布料缝隙搔刮着白晔脸颊侧边,
“省省力气,留着养伤。”
将军指尖隔着厚实被子的约束,警告性地在那裹得像圆木般的“春卷”侧腰位置,准确地说,大概是肋下伤处的位置附近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嘶…!”
即便隔着厚被和纱布,白晔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被牵动伤口的锐痛,所有的激烈挣扎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哑火。
“看,”
南宫月的声音是“我就说了吧”的了然,
“骨头都没长全乎的嫩茬,就别跟这儿置气逞能了。”
他索性挨着被筒也坐了下来,一只手依然轻轻压-在卷筒上方保持绝对压制,但那份轻松姿态仿佛在说:认栽吧小子,将军罩得住你。
“给老子好好睡觉,”
南宫月声音低沉下来,
“不睡够,你连这屋的门都摸不到。听话。”
最后那两个字语调下沉,砸进被困住的白晔耳中。
白晔被困在温暖的被子堡垒里,所有的羞愤不甘像是被戳破的皮囊,慢慢泄了气。
剧烈的情绪震荡之后,是无法抗拒的庞大疲惫感席卷全身,骨骼散了架一般发出酸痛呻-吟。
那熟悉气息包裹的奇异安心感无孔不入地渗透进白晔紧绷的神经,是最有效的安魂药。
“唔……”
白晔极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还想争辩什么,表达自己的抗议。
他甚至想瞪将军一眼,但眼皮却不争气地异常沉重,浓密白睫无力地颤了几下,仿佛沾上千斤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