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然兴奋提议:“那我们今年可以一起去三亚过年,那里暖和。”
魏莱适时接话:“确实可以。”桌面上半身微微前倾,桌布下却更紧密地贴合。
他的脚背开始摩挲楚虚淮的脚踝。
楚嫣然突然摸了摸楚虚淮的脸:“脸色怎么这么红?就喝了这么点酒那。”
楚虚淮突然站起来,说自己吃饱了。魏莱紧随其后:“我也是。”
“那你们两个去房间玩吧,我和魏静聊天。”楚嫣然摆摆手,仿佛他们还是不懂事的孩子。
楚虚淮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兴师问罪,结果刚转身就迎接狂风暴雨的亲吻。
门还没有关紧,吻已经发生。
魏莱像个渴极了的人终于找到泉水,将他的后背抵在门板上,还能听见门外楚嫣然爽朗的笑声。
他像疯了一样,楚虚淮捶打他的后背,表达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分开时,他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鼻尖擦过他的鼻尖。
“高中的时候,我就很想在这个房间吻你。”
高中?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发现?楚虚淮惊讶。
魏莱盯着楚虚淮的眼睛,这是他的仰望。
“你知道吗?”他听见自己开始说话,那些在胸腔里酝酿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出口:“那时候我觉得,就连喜欢你这件事,我都不配。”
“你还记得运动会马术比赛那一回吗?”
楚虚淮勉强记起好像确实有这件事情。
“你每个周六会去学校马场训练,我会藏在最远的看台角落,假装背单词,用书本挡住大半张脸。”
“我曾到马场勤工俭学,那时候我才知道苹果价值海市一套房。”
“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我的喜欢,对那个光芒万丈的你来说,可能轻得像马场扬起的灰尘,不该落在你精致的马靴上。”
楚虚淮说不出话来,他没有喜欢过别人的经验却也被触动,在这场感情中魏莱似乎过于卑微了,他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
“高考前,你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想要权势和地位,其实这只是答案的一半,只有拥有权势和地位,我才觉得自己配得上你,我想要的自始而终只有你。”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魏莱……”
这是表白,更是一种宣告,如果没有楚虚淮,魏莱……就不存在了,他的坚持努力,奋斗会变得毫无意义。
“和我结婚好吗?”
楚虚淮微微后退半步,仿佛被炽热的火焰烫伤,魏莱的爱意如此厚重,以至于让他感受到了负担。
魏莱似乎已提前站在了“全情付出者”的祭坛上,等待楚虚怀的回应成为加冕或审判。
这样的感情真得对吗?
他没有回复魏莱,只说自己还需要考虑。
这种感情不对,哪里会有人将自己的存在意义依存于一份飘无虚渺感情,这也……这也太荒唐了。
楚虚淮下意识想向自己的好友求助,也就是那位心理医生吴医生。
他才刚和吴医生发了一个消息打招呼,对方就直接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你终于愿意露面了?”电话不是吴医生打的,而是另一位朋友。
对面的环境很喧嚣,背景里一整面墙的酒瓶折射着琥珀色、宝石红和鎏金的色泽。蓝色边缘镶着橘红,映亮半张带笑的脸,又迅速暗下去。
“最近怎么回事?谁找你都不出来玩?不是已经回海市了吗?”手机又被递交到另一张熟悉的脸。
楚虚淮愣神,自从和魏莱在一起后,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单独出去玩过了。
“来不来?我可绑架吴医生了,想找他就必须来这。”他把手机转了个角度。
画面扫过半弧形的真皮沙发,陷在里面的几个年轻男女姿态放松,有人正低头看着手里亮屏的手机,指尖在飞快滑动;有人仰头靠着,喉结随着吞咽酒液微微滚动。矮几上堆满了东西:印着外文的香槟瓶斜插在冰桶里,凝结的水珠正往下淌。
吴医生在沙发摊手以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