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猫池阳葵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个人,心里乱糟糟的。她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要贴上冰冷破败的门板。“你们为什么还不走?”她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们已经走了。”
太宰治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晃了晃身子,语气轻松得像是路过:“哎呀,小阳葵这话可真伤人心。我们刚帮你赶走了麻烦的野狗,转头就要赶我们走吗?至少说声谢谢嘛。”
“我不需要你们帮。”猫池阳葵抿紧嘴唇,指尖微弱的光芒闪烁不定,表明她的不安和抗拒,“你们和他们都一样,都想把我从这里带走。”
“谁说我们要带你走了?”太宰治夸张地叹了口气,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一直沉默着、脸色难看的中原中也,“喂,中也,你说句话啊。不是你非要掉头回来的吗?现在又当哑巴?”
中原中也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飞快地扫了猫池阳葵一眼,又立刻移开,像是被烫到一样。他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安全。”
“哪里不安全?”猫池阳葵立刻反问,带着警惕,“我觉得这里很好。”
“哪里好?”中原中也像是被这句话戳到了,语气突然冲了起来,他猛地抬手指向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这破门一脚就能踹开!窗户都没有完整的!里面全是灰!你怎么住?!”
他越说声音越大,像是在跟自己生气:“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站都站不稳!万一刚才我们真走了,再来一拨人,你怎么办?!”
猫池阳葵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太宰治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鼓掌:“哇哦,中也好凶哦。不过说的也是大实话。”
他转向猫池阳葵,耸耸肩,“你看,这地方确实没法住人。就算你不想跟我们回……回我们那边,至少也得找个像样的地方落脚吧?”
“我不去。”猫池阳葵固执地摇头,手指紧紧攥着斗篷的边缘,“我哪里也不去。这是我……这是我唯一记得的地方了。”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无助。
中原中也看着她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把什么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压了压帽檐,侧着脸,目光落在旁边斑驳的墙壁上,似乎有些烦躁,又有些别的什么情绪。
最终,他“啧”了一声,转回头看向猫池阳葵,语气有些硬:“喂,你……你刚才是不是差点晕过去?”
猫池阳葵一愣,下意识反驳:“没有。”
“脸色白得像纸。”中原中也打断她,眉头拧着,“站都站不稳了,还逞强。”
猫池阳葵抿了抿唇,无法反驳。她确实感到一阵阵虚脱,头昏沉得厉害,能力也像是被阻塞的流水,只是强撑着。
太宰治打量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消耗过度了吧?也是,闹了这么大一场。”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猫池阳葵瞬间警惕的目光中停下,举起手表示无害,“放松点,小阳葵。我们现在要是想强行带你走,刚才就和军警那帮人一起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这话有点道理。
猫池阳葵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但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
“所以?”她问。
“所以,”太宰治叹了口气,做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我们发发善心?你总得进去休息吧?这破门……”
他瞥了一眼那扇吱呀作响、几乎要散架的木门,上前一步碰了碰,“看起来可不太安全。万一你睡到一半塌了,或者有什么不长眼的小贼溜进来,再或者那些暂时撤离的野狗半夜悄悄翻墙进来套了你的麻袋就走。。。你现在这样能应付?”
猫池阳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家”。荒芜的庭院,破败的门窗,里面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这里确实不像个能安心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