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常郁闷地在家中用了晚膳。天色昏黑下来,他回去书房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翻了几个明天要处理的卷宗就去沐浴。
他刚刚要上床早早睡觉,见自家小厮忙忙慌慌地来,说:“大人,仙家三位小仙人又来了,他们抓到了魔修,说是你的仇家,请你去看看。”
孙常凝眉:“什么仇家?叫什么名字?”
“小仙家说你去了就知。”
孙常无奈。根据他前些天得到的消息,此次来凉州的仙家非比寻常,不是一般门派。他重新穿上外袍,带着小厮和几个随从一起赶往公堂。
天光黝黑无星,孙常在走入衙门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对劲了。
衙门的大门突然关了起来,小厮去拍门,却莫名其妙地昏厥过去。孙常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慌忙要喊人来。
漆黑之中,衙门的公堂内突然亮起来,却不是寻常灯火,而是苍白的骷髅图灯。
孙常吓得尖叫,却听见一人冷道:“肃静。”
男人抬头,却见一个小孩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的官位座椅上,玩着章印。
她身穿白色圆领官袍,头戴四方帽,面色苍白,眼若深渊,看似在笑,实则诡谲瘆人。
“你、你是谁……”
“我乃阎罗大帝座下的无常。”
“鬼!鬼——”
孙常想要跑,谁知一阵冷风刮过,他脖颈上猛地被一根横空出世的铁索给拴住。
“阎王陛下让我拿你命。”
祁阳话音刚落,孙常就被铁索托着,嘣地一声绊倒,一路扯着脖子被拖到公堂中央。
孙常觉得喘不过气,仓惶喊道:“大人——大人——我是不是死了!”
女孩眸光沉静,很是随意地杵在桌案边,淡声道:“被告孙常,你多年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官铜,欺上瞒下,结党营私。于五年前,故意炸掉矿洞,并且买通矿工,使他们诬告吴厝县令私自开采倒卖,将所有平不掉的账目全部栽赃给他,致使他枉死,是也不是?”
不可能……不可能还有人知道……
他早就把当年的卷宗伪造得天衣无缝,真正的知情人也被他雇人处理掉,连原先坍塌的矿洞都被他打扫干净了。
何况,此事早已过去,死无对证。
难道这位真的是无常吗……
孙常吓得脸色苍白,慌忙跪下,道:“大人明鉴,我、我……其实我也、也不想的……”
祁阳露出诡谲森冷的笑,“事后,吴厝之妻秦稗秦夫人发觉矿洞里有火药,要上诉为夫平冤,却被你派人勒死,是也不是?”
孙常震惊,想起来那个坚毅的女人在听说他愿意救自己的丈夫以后,还主动给自己下跪。
但他却乘她不备,喊衙门的死囚行动,在她丈夫的灵柩前一根绳子勒死她,最后装作上吊的模样。
此事唯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连他老婆都不知道他干过这种事。
至于下手杀人的那个死囚,已经被他处理掉。
孙常腿软,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