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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花开人同好拄杖才忆园错倒（第2页）

众人笑呵呵，一个伙计起哄道：“嘻嘻，我看崔兄怕不是得了个病，嘴皮都比铁皮硬。得喝酒才能治！”

崔卿气急败坏地瞪这伙计一眼，又疾速正色：“小东家已经出门三月，两位夫人想她得紧，要为她庆祝十岁生辰。咱们虽然时间紧，但今天的演出绝对要让她惊喜。”

颜绛点点头，“放心就是了。咱们今天特地闭馆，自是要她开心。”

*

祁阳一身布衣长衫，稀里糊涂地坐在小毛驴上，踏着夕阳进入归途，一路见乡里乡亲们欢迎她。

不过她总觉得奇怪。

这些人……好像在瘟疫里死了……

不对，哪里来的瘟疫？大家不是一直好好的？

她自小生长于此，母亲将家业传给了襁褓中的她，便去浪迹天涯。

她和养母香娘一起住着，这些年她长大了，也想学本事，就自己出去游历，还半路认识了个特别好的朋友，叫做大黎。

对，大黎家里一直有事，他们两人并未同游多久。但他最近来信了，约她在她家的茶馆见面，日期正是今天。

她就是回来接大黎的，顺带回来看看。

这个世界没有皇帝，没有奴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险恶，就算三岁孩子出门，也不怕被拐了。

所以尽管她是个平凡的娃娃，也不需要随从跟着保护。

祁阳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的处境。毛驴不知她想什么，只哒哒哒地走，不知不觉间带她抵达了茶馆门口。

一布衣青年就站在茶馆门前。他是个最平凡不过的教书先生，平生志向不过是四处走走，因此两人才会一拍即合约定前程。

“小友，好久不见。”

祁阳看见他，下意识高兴起来，跳下毛驴，跑过去问：“你这次不要和我告别啦？”

“嗯，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跟你走，随便去什么地方。”

祁阳大喜，牵着他就往茶馆里走，道：“我太开心了！对啦，我跟着外地人学了新菜式，我一定要做给你还有大家尝尝！”

青年莞尔，任由她牵着进门。

下一刻，院子内的灯蓦地全部亮起来，一个美丽至极的女子站在了舞台中央。

她不同以往红装素裹，而是着了朴素的翠色裙裳，俏而轻灵。

俊美的乐师则坐在舞台台缘，双手一放，轻快而恬淡的琴声若月光泼洒。

爽朗的颜齐则站在二楼，和小钱一起，大声喊着：“小东家，看好了！”

她站在高处，猛地将挂着妹妹的绳索机关一拧，颜绛就直接再度腾飞起来，而几位伙计则飞速拉下早就准备好的田园月夜的布景。

这首曲子，叫做《桃源诺》。

小桥流水，今朝明朝流年盼；世外洞天，昨夕今夕皆如醉。

祁阳惊喜，低声呢喃：“颜绛姐姐不是早去自己做了个舞坊，开班授艺了吗？”

但不等谁回答她，台上跳舞之人就飞来，一把将她抓住，也腾飞而起。

虞美人轻轻挽住她的知己，荡向空中。凌空漫点鹊，一步一逢月。

柔和的琴声渐入尾声，祁阳和她落在舞台中央。

下一刻，所有人都喝彩起来，而乡亲们也站在茶馆门口，笑语盈盈。

祁阳亲眼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和香娘手挽着手从人群中出来。

她们一齐笑道：“今天是你的十岁生辰。”

祁阳兴奋地跳下舞台，扑过去抱住母亲，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一个残忍的声音提醒道：“你没有忘记。”

是她自己的声音。

忘记什么？

祁阳的脑海里浮光掠影地出现一些片段。她倏然停住了呼吸。

在场的，除了大黎、崔卿，剩下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