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一声,茶杯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向他面门。乌续有心道有趣,再度把卷轴一转,把茶杯飘逸接住,再度投出。
祁阳发觉他身形飘逸,投掷的力道越来越重,也不甘示弱,把自己练出来的蛮力也发挥出来。
两人在偌大的书房里丢着玩,几个长老们忙着打牌,也没空制止。
乌续有心中对小孩的身手暗暗称奇,却突然发觉她已然逃到门口,慌忙地丢出茶杯要拦她。
也许是他太急了,祁阳都还没跳到那个位置,茶杯就已经提前到了。
女孩没有听见杯子碎地的声响,只听见一声不小的哎呦——是包准。
女孩转头,就见黑眼圈青年捂着额头痛呼。他飞快走入书房,幽怨地问:“谁砸我?”
长老们注意到包准,都让开一个座位,纷纷道:“我们在打牌。”
祁阳看他脸色苍白,虚弱得很,连忙试图扶着他进来坐着。
包准松开捂着脑袋的手,盯住祁阳,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惊喜道:“小师妹,你出来了?你怎么样?”
“我很好,没事的。”
他牵着祁阳到牌桌边坐下,喜道:“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我听说生死禁挺可怕。”
祁阳笑起来,抱拳:“谢谢师兄关心。”
“今天来万器峰上课?”
“对。”
“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
“我来这里拿阵法书,我决定改修阵法,做一名阵修。”
包准狭长的眼睛睁大,琢磨道:“这么说的话,你得独自学了。阵法可不好研究。”
“是的,不过我会努力的。”
青年点点头,又问了些事,顺带把肩膀上的机关鸟放在桌上。
不知是不是呆瓜一落桌子就琢茶杯,刺激到了他,他突然又想起来了自己进门的遭遇,问祁阳:“你看见是谁拿茶杯砸我了吗?”
祁阳讪笑:“现在还在疼?”
“不算疼,就是……哪个小鬼敢胡乱耍这里的杯子,我得好好教训他。”
站在书架后不敢动的乌续有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打牌的长老们倏然想起来刚刚是谁在和首徒大人玩,都露出笑容,摆出看热闹的架势。
包准已经想清楚了,方才砸自己的人就在屋里——对,就在书架后。
他抿了口仙茶,缓了口气,命令道:“快出来,别敢做不敢当。”
乌续有剧烈咳嗽几声,从书架后走出,露出笑脸:“好徒弟,你不是在休养吗?”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呃,这个……其实吧……”
包准看他笑得十分勉强,再听见长老们全都在憋笑,突然明白过来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欸,你怎么能这样瞪着为师呢!为师其实也就一时间鬼……啊不,蓬勃向上,突然年轻了起来。”
鬼迷心窍这个形容太过分了,小师侄可能会想歪了,他不能这么说。
包准无奈,注意到远处被翻乱了的书架子,揣测问:“师父,你是不是带小师妹来找书,但一本都找不到,就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