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了的纸人童子飞速把嘴巴改好,“我在峰主身边呆久了,错误地学了她的语气,我现在改正。”
祁阳摸不着头脑,询问:“她醉心修炼才把房间弄成这样?”
它们你望一眼我我望一眼你,旋即开口:“回大人,肯定是。咱们宗门在七年前收到了醉仙乡的三千坛仙果酒,特意开了仙酒会,让大家去品,锻炼情操结交同辈。墨峰主都参加了,她却和安三师兄一样选择不去。”
“不过这种专注是有回报的,她果不其然地得了宗门大比的金丹第一。”
“亲传每一个都是峰内同代第一。”
“但是她遇见的第二名格外厉害,能和亲传打上千个回合才输。以前我看包准小师兄和第二名打,七十八招就赢了。”
“长老们可不觉得第二名厉害。”
一个童子试图透露小道消息:“乌峰主说她太没自己的想法了,明明很努力,修炼效果却不佳,感觉有点慢。”
祁阳听着它们讲话,从正经到八卦,也不打断,在屋子里转着找了找,没察觉出这间屋子有什么异常布置或者事物可以刺激到林杨,就此作罢。
她就地坐在空旷的寝殿之中,再问纸人们:“你们认识她十几年了,对吗?”
“对。”它们都是老纸人了,认识的小孩子上万。它们每一位都能记住。
“我现在得问问你们,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平常做些什么?”
纸人童子们利索地开口:“我们没有自己的意见。不过长老们一致认为她呆。”
“对,是这样的。也可以说是特别乖。”
“乖得没有性格。”
“谁也不知她每天都在想什么。”
“有同门或者师长叫她,她就出去,没人叫她就独自发呆或者修炼。”
“她不会做课业、任务、吩咐以外的事,没有爱好。”
“但这是好事。不像那些胡乱结为道侣的、成天打架吵架的、偷仙草的,凭借恶劣心性把修为卡得不会动,丹都结不成。”
“对对对,听话总比胡来强。”
祁阳打住它们机械又快速、刻板又非常神似长老语气的叙述,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恐惧的事?容易导致心魔的那种。”
“她特别害怕墨峰主,虽然墨峰主从来没揍过她。”
“林杨首席这些年已经好了很多。以前的话,不小心摔碎了个杯子,她都会胆战心惊。”
“为什么?”女孩感觉这次总算问得范围有点对了。
“她拘谨,怕给大家添麻烦。”
“她花了十几年知道安三师兄骂人都是过嘴不过心,弄坏了东西只要先认错就没事,这才好了很多。”
“但表现得依旧很怂。”
“胆小,没办法。”
它们你一眼我一语地描绘着林杨。祁阳暂时还听不出什么,再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回大人,她多大一个人啦,平日去哪里我们都不问的,当然不清楚。”
一个纸人疑惑:“她最近有没有出门?”
“我没看见。”
另一个纸人却提示道:“我那天早上推着木桶来给她换巩固境界的灵汤,没见着她。”
“哪天早上?”
“就是首徒大人去生死禁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