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纸人灵机一动,也想起一件事:“那天我们峰养的祥云少了一片,没报备就出行了。”
它们说话很利索,不记得的就摇头,知道的就直说,很轻快的样子。
祁阳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她下山了?”
“不知道。但她肯定在山内。毕竟安师兄才交代过她突破完境界不要轻易离山。境界不稳,等于还在突破期,容易有危险。”
“她师父交代过了的事,她不会违背的。”
祁阳微微蹙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玉砖,低声问:“如果她非要下山,你们认为可能是什么理由?”
纸人们面面相觑,很快齐声道:“被派遣出任务。”
呃……祁阳原本还有希望再顺着这个问点什么,奈何这种希望被它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浇灭了。
……这些纸人和林杨姐姐不熟,所以她得换个方向查。
小孩望着空旷而极致简单的寝殿,却无法读出一丝住在这里的人所具备的性格,所以从这里查实在是不对。
她思索了片刻,问纸人们:“咱们云山是不是有出入记载?”
“怎么了?”
“喊个得空的长老过来,看看山门的记录。我好缩小心魔的原因。”
*
记载人员进出的杂务司长老火急火燎地来到天箓峰汇报。
他半路知道祁阳找他,还是问林杨的事,拿着记录的卷轴一路翻,竟然真的找到了林杨在这个月内离开过云山一段时间的证据,一时间汗流浃背。
时间还很巧,回来之后就爆发心魔。
对上了。
看热闹的周梓枫早就带着小林杨来到后殿的院子了,看祁阳在林杨面前做什么事都刻意询问,颇感有趣。
“为什么你连吃个丹药都要问她?”
祁阳自有自己的道理:“她都得了心魔,我要是强迫她吃药,不是更刺激她吗?”
周梓枫不置可否地笑起来,顺道听长老汇报了林杨下山的事,好奇问:“林杨下山的事你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为什么没想起来她出去过?也没来和我们禀报?”
杂务司长老汗颜,却也知晓周小峰主就是好奇才问,瞥一眼祁阳,低声道:“那天我们都忙着打听小首徒是不是真的去了生死禁,没太注意她,况且她第二天就折返回来了。”
当时,所有长老的注意力都在云山下一任掌门进入生死禁的惊天大新闻里。
一个元婴期的厉害修士出个门,他们怎么关心这么多?
况且,祥云不会说话,是死法器,加上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根本没办法查到它去过哪里。
最可怕的是,能够急行的祥云极其珍惜,需要大量灵气去保养,远非寻常飞行法器、坐骑飞鸟所能比拟,乃是大宗门才有的奢华载具——乘坐祥云出去一天一夜,要是再有风灵根加持,指不定能一口气飞到了魔界。
祁阳知道顺着下山这条路也找不到多少,想了想,问:“林杨姐姐在山外有什么特别的朋友吗?或者熟人?”
长老们都不知道,周梓枫也不知道,唯有纸人童子们道:“她平日和长辈说话更多,同辈很少。”
“为什么?”
大家都不大清楚,反正林杨这几年在天箓峰也没有别的朋友。周梓枫倒是想起了林杨关于同辈的一些经历,却也觉得不打紧,并不言语。
女孩怀疑这座山上就没一个人熟识林杨姐姐,思来想去,问:“林杨姐姐的故乡在哪里?”
周梓枫笑嘻嘻地问:“小师侄是觉得她回家了?”
“我就问问。”祁阳瞥一眼身边的林杨,她没什么反应。
“籍贯对修士来说大多无关紧要,也只自己记得,你去杂务司看一下入门时的名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