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教的基础我已经掌握,所以我不来他的课。”
祁阳继续搭话:“你每天都练,已经练好了?”
余珺瞥一眼祁阳,却道:“练这些本质是练对身体和剑气的控制,我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其他那些逃课的,他们拎不清而已。”
祁阳倒也不奇怪别人有天赋,拉着她问:“那你平时在哪里修炼呢?功法阁?你住在一剑峰的哪一个宫殿,哪一间?”
余珺却止住了话匣,不愿多透露,“你不用找我。我不喜欢别人来我。”
祁阳理所当然地说:“不打不相识,我都把你当朋友了,却找不到你,多难受啊。”
“难受?”
“是啊,我要是有进步了,肯定来找你。”
余珺却冷酷道:“我把你当敌人。我心里嫉妒你。”
“啊?”
“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剑修。而你作为天下第一剑修的徒弟,是最接近那个位置的,也是我的劲敌。”
祁阳愕然,弱弱问:“你想当仙尊的徒弟?”
“不想。我不认识他。”
“那你嫉妒我什么?”
“大概是嫉妒所有人都认为你会走到那个位置吧,所有人都期待着你。”余珺仔细想了想,“别人怎么看,真的会影响人怎么做。”
“就嫉妒这个?”祁阳震惊,“那你可真是——”太容易被人言影响了。
女孩在余珺那阴翳的眼神下硬生生地把原话给咽下去了,改口道:“那你可真是嫉妒对了。天下第一剑修未来只能是我,不能是你。”
余珺听见祁阳这么说,蓦然露出一丝笑:“那就好,要是你和我说你不想当天下第一剑修,我就不必和你认识。”
这话太狂了,但祁阳并不讨厌,只试探问:“为什么你想成为天下第一剑仙?”
余珺却道:“没有为什么。人要吃饭要长高,树喝水要参天。”
祁阳原本只对她好奇,听见这话却觉投缘,高兴地拍手笑起来:“认识你我可太高兴了。”
少女不理解她的高兴,只道:“我会一直比你强的。”
首徒姑娘笑嘻嘻地说:“不可能。”
“一定会。”
“就是不可能。”
“你才不能。”
……
两人一口气怼了几十句,怼到了月亮上来,而余珺终于意识到她在和祁阳进行一种幼稚又狂妄的斗嘴。
不,简直幼稚极了。
她瞥了一眼祁阳,冷不丁道:“好好修炼。”
祁阳还想问她住哪里,好主动去找她,却见她头也不回地走远。
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森然树林中,只剩下一抹的月光,把女孩遇见对手的兴奋一点点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