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散学后我看看。”
祁阳点点头,就见卫沧澜飞走了。
女孩往下看了一眼,大概确认了之前的声音在哪个位置,也就让仙鹤带自己飞上去了。
今天的课程是“挑击”,不过来上课的人又少了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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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之后,卫沧澜让祁阳留下来了,给他展示展示自己练习成果。
原本有弟子以为峰主要额外给首徒大人开小灶,谁知他居然让人家练习那老掉牙又单调的东西。
大家纷纷散了。
祁阳在小鲜殿劈“豆腐”劈了不少光阴,多少都有点进步,大黎还去一个水潭弄了个泥石流让她练习搅扰,所以她的搅扰之术也不差。
卫沧澜看了看女孩的剑气切出的剑痕,问:“如果我说你现在连半成味道都没能练出来,你愿意继续练吗?”
祁阳摇摇头,“我现在还做不到把豆腐切得薄如蝉翼,剑气很粗糙,并不精微。”
卫峰主有点听不懂豆腐是什么,但也知道薄如蝉翼对剑气的要求很高,微微颔首:“慢慢练就好。”
祁阳笑笑,倏然想起一件事,问:“请问余珺住在哪里?”
男子略感纳闷,问:“谁?”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嗯,没我高,凶凶的,我想和她做朋友。”
“……抱歉,我也许并不记得所有弟子的姓名。”
每年都要招收至少百人,九日见一面,要他这么一个武夫全部记住,提起谁都能认对,还是有点为难了。
祁阳摆摆手,“那就算啦,我先练剑,下次见面好打得过她。”
“你练吧,我走了。”卫沧澜微微笑。
女孩想到今早的事,想要问他后山的人是谁,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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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念念不忘的剑修姑娘并没有来找她。她练了两个时辰今天学的挑击,一剑峰山中的弟子住所已经闭门了。
她忍住那种输了一次之后的不服气,以及对同龄人的好奇心,乖乖回了小鲜殿。
今夜星光璀璨,黎璃似乎早就等着了。她一进门,他就拉着她坐下,准备让她读一晚书。
她白日修炼了一天,自觉筋骨强健,望见凡间的经史子集,笑嘻嘻地问他:“凡间诸国国情不一,是有半数王朝可以让女子参加科考。你打算等我学成了就带我去做官?”
黎璃则随手拿起一本要给她修习的课文,一目十行地修订错漏,笑道:“小友是喜欢学还是不喜欢?”
祁阳见这些课本许多都是他自己的字迹,或默写,或自编,心道怕不是他亲手为自己编撰的教材,很是敬佩,乐呵呵地笑道:“我若不喜,大黎你现在就该在无事峰和我玩捉迷藏玩得头疼了。你这字也忒好看了点,我有机会练你的字,又得了你的学问,以后人家倒要尊敬我呢。”
他知道她一向是万事好奇,偏偏记性极佳,说书先生说的书能背许多段,但绝不愿听第二遍说书,微微笑道:“学问不比行侠,须得反复把一个问题颠来倒去。小友现在有热忱,以后嫌枯燥,倒是学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