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倏然愣住,问祁阳:“你说什么?!”
“大黎不在,他出门了。”
“你怎么不早说!”
“师叔你不知道……哦对,大黎不会汇报行程。”女孩摸了摸下巴。
墨奕被她这淡然的语气给吓得不轻,眼睛瞪得很大,下意识问:“你能不能联系他?”
“你想做什么?”
“喊他滚回来。”
“这个我做不到。”她摊手。
“你!”墨奕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响,气着气着又气笑了。
祁阳看他眉头皱着,笑得分外狰狞,好似人家画面具专门画的恶鬼,无奈摊手:“我法术不够,联系不到他。顶多他能千里之外联系我。”
墨奕头疼,心道:“八仙神山的人来了,看不见那老混帐,指不定以为他真死了,只我们在装神弄鬼……”
从古到今的仙人就没有几个停留世间停留得特别久的,因此,不少人怀疑无为仙人早就化归了,只云山不敢承认。
就算他出席过去年的拜师大典,但在甲子疫之后,又有人怀疑他被雷劈走了……墨奕不是没有底气对付麻烦,但谁不喜欢风平浪静呢?
祁阳看墨奕头疼得紧,问:“我可以去替大黎接见客人吗?”
“他们总怀疑他死了,你去见,有什么用?”
女孩没想到是这样,恍然大悟,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好啦,我就说他去给我找修炼的天材地宝了。我可以证明他还活着。”
墨奕微顿,问:“你当真能应付他们?”
“能的。”
男子想了想,死马当活马医地吩咐道:“那好,若是到时候他不在,你得去接见他们,不论何时都得谨言慎行。”
“这也是我要交代你的第二件事。你自己在家里怎么玩我管不着,见了客人,不准胡闹。”
小孩还是知道轻重的,抬头望着墨奕,“好了,还有第三件事吗?”
“有。听说你和你小师姑一起弄开幕典,最后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你问小师姑就好。我法术低微,不知最后能搞成什么样。”
“……”墨奕头疼,心道:“小师妹要是这么容易问,我何必找你……”
墨奕拿周梓枫这个妹妹一向没办法,也没空去和祁阳耗时间,只嘱咐道:“不管什么花里胡哨的,不危险就行。”这是底线了。
祁阳连连点头:“搞破坏的话,我就又要去雷池了。”
墨奕冷笑:“知道就好。没什么别的了,去修炼吧。”
*
祁阳独自住在小鲜殿,也没什么怕的,因为没人,所以她在站桩结束后根本没计划像平时那样用个清洁术,反而穿个裤衩子就跳去了山涧里,再游去瀑布下打坐到天亮。
树精们乖乖做她的衣架子,花妖们捧着腰带流苏,仙鹤衔着金色发带——当然,都是情非得已的谄媚。
谁也不想得罪小魔王,然后被记仇,被整蛊。
稚气而富有力量的身体接受着飞瀑的洗礼,可怖的力量浓缩在精悍的身躯里,让游鱼们都险些忘了她只是个小女孩。
祁阳很习惯这种孤身而寂静的山野生活,习惯到了她偶尔会觉得要是她真的是个怪物,她也是个快乐的怪物。
与之相反,人要获得真正的快乐,却总是困难得多。
为何她会这样认为?因为她同时兼具着人的审视和怪物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