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不是,你俩自我批评这么深刻吗?
“诶,说起来,你也管管张小豆,别让她成天骚扰我们公司赵秘书钱总监孙经理李专家,那都是我好不容易挖来的青年才俊,一群高岭之花,现在被张小豆舔的魂不守舍,无心工作,我就想不明白了,到底谁是谁的舔狗啊!”
裴千山从麻袋里翻出一个手炉,攥着衣袖擦拭干净放到程素手里,不紧不慢瞥了钟宇一眼:“不用担心,她有分寸,不该动的人不会招惹。”
草丛里,正在狂吸程素神图的张小豆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抽了抽鼻子,嘀咕谁在背后骂她。不过张小豆不甚在意,毕竟摊上个心狠手黑的老板,她这些年得罪的人比她舔过的帅哥还要多。
唉,真不明白这些人记恨她干嘛呢?她明明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呀!
张小豆无奈一笑,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沿着手中绷到极致的弹弓弩,悄无声息地盯视着湖心冰面。
那里站着两个人,挽着手,仿佛亲密无间。
树影偏移,日光慢慢沉静下来,不知不觉,已是下午四点。
院子里,灶台中火烧的极旺,蒸腾的白汽从罐盖上的通气口冒出,氲出阵阵肉香。
灶旁摆了把吧台搬来的高脚凳,凳上放着案板,一只修长湿润的手指捏住洗净的鲍鱼,另一手握住刀柄,横三切竖两划,紧弹的鲍鱼表面便绽开花。
“廷廷,不用加火了,就让它慢慢煮吧,高汤至少还得熬两个钟头呢。”程素偏头嘱咐黄廷廷。
火光将黄廷廷的脸映得红扑扑的,他窝在小板凳上,眯着眼睛,揣起手,舒服悠闲的表情能毫无违和地加入村口晒暖的大爷大妈。
钟宇靠在灶台旁,一手抓着包辣条,另一手拿着条巧克力,嘴上一圈红油,被辣得直抽凉气,话都说不囫囵,还锲而不舍地四处输出。
“裴狗。。。吸溜。。。你,你搞快点,我辣条都。。。吸溜。。。吃完了你那破炉子。。。。吸溜吸溜。。。还没搭好,没听见哥说。。。吸溜吸溜。。。等会高汤就好了吗?要是。。。吸溜吸溜。。。耽误了哥换灶,我拿你是。。。。吸溜吸溜。。。问!诶,哥,屋里谁在弹。。。吸溜吸溜。。。弹吉他啊,怎么好听的一阵一阵的,对了,你。。。吸溜吸溜。。。现在还弹吉他吗?什么时候我能再。。。吸溜吸溜。。。再听一次!啊啊啊啊!好辣好辣!但就一个字——爽!”
裴千山牙疼地按了按耳朵,真想拿块砖给钟宇这张聒噪的嘴堵上。
程素却不烦,侧首笑看着钟宇,认真听他叽叽喳喳,而后放下刀,抬起手腕,用掌根将钟宇唇边的红油轻轻蹭去,耐心回答钟宇的问题。
“偶尔还弹的,你要想听,我随时弹给你听。”
钟宇不扰人了,只顾盯着程素嘿嘿傻笑,程素捏了捏钟宇早已褪去婴儿肥的脸颊,宠溺地说:“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给你倒杯水。”
“嗯嗯。”钟宇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程素的背影,眼底笑意经久不散。
裴千山阴沉沉瞅了眼钟宇,顶了顶腮,重重拍下一块砖,暗骂:
“妈的,比我还装。”
“哥哥!”
方一进屋,程素便被祁星叫住了,他停步看去,只见沙发上泾渭分明,罗正昊抱着一把木吉他,被ET男团簇拥着,听到祁星喊程素,他们便齐刷刷看过来。
而在ET男团对面,贺钧懒散地斜倚在沙发上,仍然旁若无人地反复弹那段旋律,丝毫没有分给闲杂人等半分眼神。
祁星单手撑住沙发靠背翻跳过来,将程素拉到罗正昊身前,踢了踢罗正昊,罗正昊识相地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空位,祁星将程素按下,旋即刻意地咳了两声,罗正昊立即露出不情愿的表情,祁星给了他一个眼神,罗正昊才磨磨蹭蹭地把吉他交出去,祁星便接过来放到程素手里。
程素拿着吉他一脸莫名其妙,祁星这才对他说:“哥哥,我记得你之前吉他弹得很好,要不要给我们秀一段?”
程素有些犹豫:“现在吗?我要去给小宇倒水。”
祁星怎料到程素是为这个迟疑,没好气地说:“他一时半会渴不死,你就说弹不弹吧!”
“我。。。。算了吧,我很久没弹了,弹得算不上好,就不献丑了。”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程素借口脱身,抱歉地冲祁星笑了笑,将吉他奉还。
罗正昊伸手就要拿回吉他:“是啊,程素自己都说弹得不好了,你就别勉强他了,省得让贺钧看笑话。”
贺钧轻飘飘送来一声嘲弄:“那可未必,我早就说了,吉他放在你这种蠢材手里还不如烧火棍,狗扒拉两下都比你强。”
罗正昊:“你,你,你!你这不骂程素是狗吗?!”
此话一出,场面有些尴尬,贺钧漫不经心挑眼,和程素对视:“哦?我骂了吗?”
程素面上始终带着谦和的微笑,贺钧的眸光却陡然变得恶劣逼人:“可我就算骂了,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