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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第1页）

“我既回来了，自然是要来见你的。”白酩向她走近一步，道，“小烬，这些年，过得好吗？”

白烬一笑，眼底却尽是冷意：“你是在以哪一个身份问我？是上界的战神白酩，还是天外之地的，清？”

她的笑中有失望，有嘲讽，亦有轻蔑，就是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白酩沉默一瞬，才道：“其实你很清楚，清和白酩是同一人。陆云迦或许不是我，但白酩，一直都是我。”

“那你还敢来见我？”她的话音不由拔高，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知道了。”白酩面上温和笑意尽数褪去，“何时？”

“恢复记忆之时我便有所怀疑。”白烬盯着他的眼睛，“直到我拿到了你的灵魄。”

“果然是灵魄。”白酩自嘲一笑，问，“你生气吗？为何不将它毁了？”

白烬沉默。昏暗的室内，二人无声地对视。

“是因为需要我？还是……舍不得我？”白酩又向前走近一步，“小烬，别忘了，白酩就是我，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白酩，你也可以只把我当做白酩。”

说着，顺势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庞。

“啪——”白烬打落他的手，话语中尽是怒意，“非要我同你撕破脸吗——”

不料白酩反捉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向自己，身体亦猛然前倾，凑近她，道：“小烬，你看着我。我从未变过。你问问你的心，是否在青冥山中时，你的心中只有我一人？你也曾把我当做唯一——”

“啪！——”白烬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她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将白酩打得偏过头去，捉着她的手也放开了。

白酩偏头失神片刻，而后竟笑起来。缓缓转过头，道：“小烬，你对伤害你之人一向宽容过了头。

“可却对我如此计较，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乎我？”

白烬冷冷道：“原来你知道那是伤害。

“——你将计划透露给创世者，所以他才会有所防备。你又同他做了交易，所以才能这么快找到被打落世间的我。青冥山中的百年不过一场骗局，他要你种下七叶花种子，是想在我一无所有、一无所知，只能信任你、依赖你之时，借你的言行，将他的意志灌输给我。”

“我没有这么做。”白酩辩解道，“你应当记得我同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很清楚，我没有那么做。”

“可你还是骗了我！”白烬道，“你明知道创世者的所作所为，明知道他给这世间、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苦难，你还是背叛了我们的计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白酩忽然笑了。

“因为我爱你！”

白烬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最惧怕听到的答案。

即便在他说出口之前她就已经猜到几分，但依然心存侥幸。

一滴泪从眼眶落下，“你的背叛害死了他，你难道没有一丝愧疚吗。”

听到她终于提起另一个人，白酩终于平静下来，“或许有。可是我更厌恶他。”

“我嫉恨他。我恨——明明是我先看见的你，最后你却爱上了他。

“明明我和他都是万载孤寂的命格，他凭什么可以得到你的爱？可我呢？有他在你根本看不到我，你也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一丝一毫！”

“住口！”白烬喝道，“你根本不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