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策,如果你插进去,整个临江市都会被献祭!”对面的安牧大声反驳。
兰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向白语。
“老白,解析结果呢?”
白语没有立即回答。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强行扣响了那扇漆黑的大门。
“黑言,告诉我真相。”
“真相?真相往往是丑陋的,我的宿主。”黑言在黑暗中优雅地踱步,“这两个人,都是你记忆中的安牧。一个是此时此刻的,一个是……半分钟前的。”
白语猛地睁开眼。
镜像时间!
这里的规则不是空间重迭,而是时间切片。
“莫飞,左边那个是镜像!”白语大喊。
几乎在白语喊出声的同时,莫飞动了。
他并没有因为眼前的诡异景象而产生哪怕一秒钟的迟疑。对于他来说,白语的话就是最高的指令。
莫飞腰部发力,手中的高周波战斧带起一道凄厉的蓝光,狠狠地横扫向左侧的那个“安牧”。
“砰!”
战斧并没有劈开肉体的声音,而是像砸在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上。
无数透明的碎片在黑暗中飞溅。
那个“安牧”的身影在碎片中扭曲、消融,最后化作了一缕青烟。
“呼——”莫飞收回战斧,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干得漂亮。”安牧走上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这种规则太阴毒了。”兰策擦了擦冷汗,重新将接线头插进了接口。
随着接线头的插入,整个控制室内响起了一阵沉闷的电机转动声。
一道道银色的光流顺着地面的沟壑蔓延开来,逐渐汇聚向大厅中央的一个巨大球体。
那球体直径约三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就是总闸?”莫飞看着那个球体,有些好奇。
“不,那是‘因果熔炉’。”白语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沈清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要关闭电力。他是要把全城人的‘存在感’作为燃料,彻底完成置换。”
球体开始剧烈震动,那些银色的光流变得越来越刺眼。
“兰策,能不能逆转逻辑?”安牧问。
兰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我在尝试!但这里的防火墙是基于人类情感波动的,我需要一个绝对冷静的锚点!”
“我来做你的锚点。”白语走上前,伸手按在了球体表面。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无数杂乱的记忆、哀鸣、恐惧顺着他的手臂冲进大脑。
“啊——”
白语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他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老白!”莫飞想要冲上去。
“别碰他!”安牧一把拉住莫飞,“他现在是逻辑核心,你碰他,会让他瞬间崩溃!”
莫飞死死咬着牙,手中的战斧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帮不上忙,只能像根木头一样站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