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策,快点!”安牧盯着那个球体,金色的光幕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再给我十秒!”兰策的眼镜片已经被汗水模糊,但他连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这关键时刻,控制室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踏。踏。踏。”
在那绝对黑暗的背景下,这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晰,且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节奏感。
白语猛地转头。
在那微弱的银色光流映照下,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的纽扣。
“父亲?”白语的瞳孔颤抖着。
不,那不是父亲。
那人的脸在不断变幻。一会儿是沈清,一会儿是刚才那个被劈碎的镜像安牧,最后,定格成了一个和白语一模一样的脸。
“白语,你觉得你是在救人吗?”那个“白语”微笑着,声音空洞,“你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看看你的双手,黑言已经快要把你吃掉了。”
“闭嘴。”白语的声音冷冽如冰。
他强忍着灵魂撕裂的剧痛,将解析能力推向了从未有过的巅峰。
“解析:存在归零!”
白语的右眼爆发出耀眼的紫光。
那一刻,整个控制室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银色的光流停止了流动,震动的球体也陷入了死寂。
“兰策,就是现在!”
兰策按下了回车键。
“逻辑逆转,执行!”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球体为中心爆发开来。
安牧和莫飞被生生掀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白语则像是一片落叶,在狂暴的能量流中摇曳。
但他没有倒下。
他死死扣住球体的边缘,直到那刺眼的银光彻底消散。
黑暗重新降临。
但这一次,这种黑暗不再粘稠,而是透着一种雨后清晨般的清爽。
“成功了?”莫飞挣扎着爬起来,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兰策盯着电脑屏幕,长舒了一口气:“节点切断了。临江市的电网正在恢复正常。”
安牧扶着墙站起来,他的金色光幕已经彻底熄灭,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
“白语?”
白语坐在球体旁,怀里抱着那本笔记本。
他的气息很乱,皮肤上的裂痕虽然在缓慢愈合,但那股破碎感却愈发明显了。
“我没事。”白语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