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对兰策说道。
兰策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密封的透明采样盒。盒子里,那朵惨白色的纸花静静地躺着,上面的“陆月琦”三个字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
医疗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白语躺在多功能监测床上,身上贴满了各种传感器。
一名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医生正在检查他右眼的状况。
“眼压正常,神经系统没有进一步萎缩,但你的灵魂波形非常不稳定。”
医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曲线,眉头紧锁。
“白调查官,我建议你接受深度的精神洗炼。你体内的那个……东西,似乎正在尝试重新构建规则。如果你不压制它,你的灵魂会像被撑开的麻袋一样彻底撕裂。”
“谢谢,我知道了。”
白语淡淡地回应,目光却始终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陆月琦。
那个原本只是想做个灵异直播的女孩,为什么会成为“山神”婚礼的目标?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未觉醒的“入梦者”?
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生命能量,疗养院里有那么多祭品。
“新娘”这个身份,一定代表着某种更深层的、概念层面的连接。
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莫飞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病号服,双臂缠着新的纳米修复带。
“队长去跟监察部那帮孙子开会了。”
莫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白语床边。他的动作很轻,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粗犷。
“兰策在实验室,他说那朵花有点古怪,让你休息好了过去一趟。”
“莫飞,你觉得……我们真的赢了吗?”
白语侧过头看向他。
莫飞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赢个屁。”
莫飞嘟囔着,眼神变得深邃。
“那地方塌了,院长死了,但那个‘山神’还在。老白,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我感觉得到。那玩意儿刚才看咱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敌人,倒像是在看……还没熟的果子。”
“果子吗?”
白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是啊,在它们眼里,我们这些拥有梦魇力量的人,确实是最好的养料。”
“别想那么多。”
莫飞宽大的手掌拍在白语的肩膀上,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他感觉到支持,又不会触碰到伤口。
“只要咱们兄弟几个还在,什么山神海神的,迟早给他拽下来。你先睡会儿,我在这守着。”
白语看着莫飞那张写满了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