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调查局这个冰冷的机构里,只有这一小撮人,让他感觉到自己还算是个“人”。
他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梦里没有黑言的讥讽,也没有血月的压迫。
只有一片金色的麦田,和一个模糊的、撑着红伞的背影。
……
三个小时后。
白语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莫飞已经不见了。
他拔掉身上的传感器,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推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红色的应急灯正在疯狂闪烁。
“兰策!发生什么了?”
白语在实验室门口截住了正满头大汗奔跑的兰策。
“纸花!”
兰策指着实验室内部,脸色惨白。
“那朵花……它在‘生长’!”
白语冲进实验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原本放在采样盒里的纸花,此时已经长到了磨盘大小。
无数根细长的、像是由白纸搓成的触须,正从花蕊中心伸出,疯狂地扎进周围的精密仪器里。
更恐怖的是,那些触须正在吸食电力和数据。
显示器上,原本陆月琦的个人档案正在被一种诡异的黑色纹理覆盖。
“我尝试用高频脉冲切断它的连接,但它直接反向侵染了据点的局域网!”
兰策飞速敲击着控制台。
“它在寻找陆月琦的位置!”
“它不是在寻找。”
白语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代码,声音冰冷。
“它是在‘同步’。”
“什么意思?”
“这朵花是陆月琦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它在同步陆月琦的生命体征。你看这些波形——”
白语指着屏幕上一条剧烈波动的曲线。
“这是心率。陆月琦现在的心率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两百次。她在恐惧,极度的恐惧。”
“她不是在局里的安全屋吗?”
莫飞也冲了进来,手里拎着战斧。
“我刚才查了。”
兰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安全屋的监控在十分钟前全部失效。守卫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