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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台囚王的泪(第2页)

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天经地义。话音未落,她已揽住颜迟的腰身,青冥剑未出鞘,但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将她与颜迟一同笼罩。这光晕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极大地提升了慕容离身法的轻灵与稳定。

颜迟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倚靠在慕容离怀中。鼻端萦绕的草木清气似乎更浓了些,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与力量的蓄势待发。这种全然依靠的姿态,让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此刻情势紧急,容不得她多想。

众人各展手段,开始攀爬。颜寻背负赫连笙,如灵猿般在嶙峋岩石间借力纵跃;颜归、唐棠、颜颜身法轻灵,紧随其后;白珩虽修为不算顶尖,但此刻救父心切,也咬牙跟上。洛幽微则根本无需攀爬,玄衣身影如烟似雾,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崖壁上方,仿佛融入了阴影本身。

慕容离足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身形便轻盈拔起数丈,青蒙蒙的光晕似乎能吸附在岩壁上,提供额外的借力点,使得攀爬过程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颜迟闭着眼,将脸微微侧向慕容离肩头,节省着每一分气力,同时通过契约感受着对方灵力的消耗——平稳,但持续。她知道,这看似轻松的攀爬,对现在的慕容离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约莫半柱香后,众人成功抵达裂隙尽头,悄无声息地落入一个布满灰尘与蛛网、显然废弃已久的阁楼。阁楼外有低低的说话声和规律巡逻的脚步声传来,但距离尚远。静思台的守卫果然外紧内松,重点防御在前山正门与主要通道,对这偏僻后苑有所疏忽。

白珩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低声道:“跟我来,父王的寝殿在静思台深处,途中需经过三道回廊和一座小花园,守卫相对较多,我们需小心避开。”

在废弃暖阁中稍作休整,确认赫连笙暂时无性命之忧后,由唐棠和颜颜留下看守照应,其余人则跟随白珩,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行在静思台精致的园林与回廊阴影之中。

沿途所见,令颜迟心头愈发沉重。亭台楼阁依旧精美,却弥漫着一种毫无生气的整洁,巡逻的侍卫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行走间带着一种刻板的规律,显然已被严格操控或替换。空气中弥漫的淡灰色云霭,不仅遮蔽天光,更隐隐散发着一种压抑神魂的力量,与白溪手下那些黑衣人身上的灰黑邪气同源,只是更加稀薄、无处不在。

白玦大伯,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静养”?

终于,他们潜行至一处被高大灵植环绕的独立殿宇前。殿宇匾额上“澄心殿”三字已有些黯淡,殿外守着四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侍卫,与之前所见那些空洞的巡逻守卫截然不同,显然皆是白溪心腹精锐。

“正门无法进入。”白珩压低声音,指向殿宇侧面一扇雕花木窗,“那里有一处通风换气用的小隙,笙姨曾暗中做过手脚,阵法最弱,且从内里可开启。”

颜寻与颜归对视一眼,默契点头。颜寻悄然移动到一侧,故意弄出一点细微的、仿佛夜风吹动落叶的声响。殿前两名侍卫警惕地转头望去。就在这一瞬,颜归手中炎羽扇极其轻微地一挥,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炽热气流精准地拂过那扇雕花木窗的边缘。窗棂上流转的微弱禁制灵光,如同被高温灼烧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熔断了一小截。

慕容离扶着颜迟,与白珩一起,趁此机会如同鬼魅般贴近窗下。白珩手指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和力度,轻轻叩击窗棂某处。片刻,窗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木窗向内开了一条缝隙。

众人鱼贯而入,最后进来的颜归反手将窗户恢复原状,指尖灵光一闪,那熔断的禁制被她以更精妙的手法暂时“粘合”,外表看去毫无异样。

殿内光线极其昏暗,仅靠几颗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惨淡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种……衰朽死亡的气息。殿宇布置清雅简朴,与外界的精美牢笼格格不入。

内殿垂着厚重的帐幔。白珩快步上前,颤抖着手掀开帐幔。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呼吸一窒。

宽大的云床之上,狐王白玦静静躺着。曾经伟岸的身形如今瘦骨嶙峋,几乎撑不起身上华贵却空荡的寝衣。他面色蜡黄,眼眶深陷,头发胡须皆已灰白大半,杂乱地铺散在枕上。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缭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败黯淡的气息,那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散发出浓郁的绝望与死意。这绝非简单的旧伤复发!

听到动静,白玦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睿智深邃、充满威严的眸子,如今浑浊不堪,黯淡无光,唯有在看清帐幔外站着的几人时,尤其是看到被慕容离搀扶着、脸色苍白却眸光清冷的颜迟时,如同濒死的灰烬中骤然爆出两颗火星!

“迟……迟儿……?”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他的目光移到白珩脸上,看到儿子眼中的泪光与悲愤,看到紧随其后、满脸凝重与戒备的颜寻、颜归,以及静静立于颜迟身侧、手持青冥剑、气息独特的慕容离。

瞬间,白玦浑浊的眼中那两点火星,化作了燎原的痛苦与滔天的愧疚!大颗大颗混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深陷的眼眶中滚落,划过枯槁的脸颊,浸入枕巾。

“迟儿……珩儿……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危险……快走……”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喘息,泪水涌得更急。

“父王!”白珩扑到床前,握住父亲枯瘦如柴的手,声音哽咽,“您别动!是迟姐姐他们救了我与笙姨,我们才得以潜入此地!父王,您……您怎么会变成这样?白溪他……”

“白溪……逆贼!梦三息……魔头!”白玦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与悔恨,但更多的,是投向颜迟的、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殆尽的自责与痛苦,“迟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瑜弟和弟妹……我……我是青丘的罪人!白氏的耻辱!”

他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那灰败的死气也随之翻腾,让他脸色更加难看,咳出几口带着黑气的血沫。

“大伯,您冷静。”颜迟在慕容离的搀扶下,走近床边。她的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视着白玦泪眼模糊的眼睛,“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年我父母之事,今日青丘之变,还有您身上的……这究竟是什么?”

慕容离感觉到颜迟身体的紧绷和微微颤抖,知道她在强忍激动与伤痛,默默将支撑的力量加大,青莲生机也悄然分出一缕极细微的、带着安抚宁神效用的气息,渡入颜迟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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