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村长这话把苟老七给问住了。但旁边的人却闷声来了句:“对着干就对着干,把他们撵走——”那地不就空出来了吗?苟老七露出了赞同的表情。苟村长看了两人一眼,表情是格外的不赞同:“真对着干,你以为我们真能干得过?”苟老七他们都表示豁出命去干,谁怕谁?结果苟村长摇摇头:“这些流民。惹不起。不是那么容易。行了,得了她那话,以后咱们村也能跟东林村似的找点活干,也挺好。”有句话苟村长没说——真要是人家摸黑到村子里来杀人,那咋整?这些流民,走了几千里,偷鸡摸狗,搞不好早就干过了。苟村长的表情更加苦闷。时锦那头则是笑呵呵拍了拍周虎的肩:“小虎,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行!”周虎抿着嘴笑了。皮春也跟着笑呵呵:“小虎那话,把我都吓住了。”平时小虎看着乖巧懂事的,没想到说的话这么吓人。跟真的一样!时锦得意洋洋:“咱们小虎,将来必定是一方人物!”说真的,周虎这个狠劲儿,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过的。周虎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脸上都有点儿泛红。时锦和皮春道:“今天既然答应了这牛坡村的人,以后有好事儿想着点他们,那这事儿你就记着。多想着。别叫人家说咱们骗人。”皮春应了一声,忽然提了一句:“要不,问问他们村里有没有土砖?”他是知道时锦心思的。时锦现在就想快点修两房子出来。只是工期摆在那儿,急不得。而且那么多钱都花了,皮春现在也懂时锦的观念了:该花花,该赚就赚。只要对自己有好处,那多少都不算乱花!对于皮春的提议,时锦也是一下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大腿:“怎么刚才就忘了!木头也可以问啊!”他们要修的东西多,自己那些木头虽然也够,但也要等太久的时间。先买一点修着,把时间都利用上才是正经的!时锦喊周虎:“掉头掉头!”对于时锦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掉头回来,着实把苟老七他们吓了一跳。主要时锦真的是走得风风火火,一脸急切。然后还迎头撞上了从苟村长家出来的他们……苟老七脱口而出:“你们要干啥!”从他那一惊一乍的语气来看,很难不说他是有点慌张和害怕。显然,今天时锦他们,让他的印象很深刻。而且时锦他们的形象,也略负面。时锦也不跟苟老七计较:“有好事。”然后时锦就跨进去了,一嗓子就把苟村长喊出来了:“苟村长,你出来,有好事!”苟村长也是没想到时锦去而复返,出来时候,都略有些匆忙。不过,“有好事”这几个字他是听见了的。所以,苟村长还挺热切:“陈村长,什么好事?”苟村长就不是那热情的人,所以即便态度比刚才热切,却还是看着就那么回事。倒是苟村长的婆娘探过来:“啥事?”那态度热情得,根本看不出是她刚才把时锦他们关外头了!时锦跟苟村长说了土砖的事情:“你们村里修房子也要自己准备土砖的吧?我们村着急,能不能先卖给我们?”苟村长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时锦是要土砖。然后他婆娘比他着急多了:“能啊!能啊!我家就有不少!”他们村穷,房子也破。请不起工匠,就只能自己多费力气和功夫。没想到——这还能卖钱!苟村长深吸一口气,把自家婆娘拨到一边去,然后点头:“能。陈村长要多少?我这就让人去数!”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问出来:“就是不知道这个价钱咋算?”这个时锦真不知道,所以她直接反问:“那苟村长觉得多少价钱合适?”苟村长没看出来时锦不知价。他还以为是时锦想让他自己定价。苟村长几经犹豫,才说了一个数:“十个钱一块。成不成?”当然,这个数有水分。苟村长心里的数,是八个钱。毕竟土砖的原材料都不要钱,只是费力气和时间。时锦看了一眼皮春。皮春微微点头。虽说土砖就是活泥,拌草,摔打,压模,但……挖土其实也费工夫,筛土也是。十个钱,不算贵,还挺公道的。时锦见了皮春的反应,就知道这个价格是合适的。不过她还是杀了价:“九个钱吧。”这下,苟村长是真的有点激动——比想象的高!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开口:“九个钱就九个钱!成!没问题!”时锦也干脆:“有多少算多少,你统一收来,然后一次性给我送来,成不成?”苟村长当然说成!谁家没有个十几二十块的存货!准备修房子的,上百块的都有!偏偏时锦说完了土砖,又说起了木料:“房梁和椽子我们也要。不过这个我回头让我们村的木匠来收,你们包送——”“成!”苟村长的脑袋都要点到胸口了!这当然成了!这种好事,上哪里去找?至于那些村里修房子的——他们哪一个也可以缓缓,着什么急?这事儿一说,他们都要高兴!东西好弄,花时间就行。可钱好弄吗?最后,时锦走的时候,是苟村长亲自送到村口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是真有点怠慢陈大嫂了——陈大嫂是好人啊!大大的好人!他们之前那样对陈大嫂,没脸啊!苟村长满心愧疚。态度越发和气。时锦摆摆手:“别送了,土砖您多费心吧。明天我就让木匠来看木料!”她也是迫不及待想修房子呐!这一天天的,天就冷了!着急啊!苟村长当然同意。只是没想到,下午就得了郑里正让人给他带的口信儿。让他明天早上去找他一趟去。苟村长一听也着急:明天陈家村的人要来买木料!最后他一想,干脆就现在往郑里正家里去——不管咋说,村里挣钱的事情不能耽误!:()穿成乱世寡嫂,靠空间南迁搞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