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的慕容晚看了眼手机时间、又透过玻璃望了眼手术室,內心不由生起一股疑惑。
——现在离手术时间已经不到半刻钟了,主刀师和副手怎么还没到场?
不仅是慕容晚感到疑惑,一旁的文院长同样如此。
眼见手术台上的病人快要完成麻醉,主刀师都还没到场,她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铁青。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就在文院长內心焦急无比之时,身旁突然走来一人,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使其神色顿时一变。
“什么!!?”下意识就喊出了声,瞬间就引起了一旁市委书记的注意力。
“文姐发生什么事了吗?”通过两个人称呼不难看出她们是老交情了。
可即便如此文院长也没办法和对方说实话,只能强装镇定地隨便找了个藉口引开眾人的注意力。
接著又將目光投向了手术室內,神色顿时铁青。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手术出现意外、即便是现在喊停也会对医院的名声造成不可逆的后果,更別说自己事后还要被上级问责。
不多时,文院长的手心就已旧攥出了一把冷汗。
“哐当——”
“!?”
下一刻休息室房门被打开,从中走出的两位主刀师又瞬间让她看到了希望。
身著全套卫生服的泠清姚带好手套,看了看一旁的秋松月小声叮嘱道:
“中途感到任何不適马上退下去,换椿姐上来。”
秋松月郑重地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来到手术台上。
先前她已经向泠清姚证明了自己,但那远远只是第一步,如今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隨著病人完全麻痹、主刀师泠清姚接过手术刀,这场备受院內高层甚至市区领导关注的手术正式开始。
手术刚开始的前一小时还算顺利,两人就像曾经无数次合作那般心有灵犀、无比默契,下刀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和多余动作。
但在之后的半小时里,泠清姚明显察觉秋松月的反应有些迟缓了,抬眸看了眼对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泠清姚眼神平静。
“擦汗。”
下一秒助手的帕子就递了上来,不过不是给自己,而是给一旁的秋松月。
时间接著往后推移半小时,秋松月受创的身体终於还是到达了极限,尤其是受伤的头部已经让其头痛欲裂、视线模糊。
之后的手术虽然也很顺利,但女子的状態却引起了监护室慕容晚的注意。
可能旁人看不出,但她只是通过秋松月前后几个微小动作的对比就知道对方的身体状態很不对劲。
这完全不像是一位一流外科手术师会展现出的水平。
再联想到先前两位主刀师的姍姍来迟与文院长的突然失態,慕容晚猜测这位副手的医生很有可能在手术前遇到了什么意外,身体收到了什么创伤、导致体力中途不支。
即便现在硬撑著非专业人员还看不出什么,但慕容晚以经验来看,照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出事了。
副手出现问题,主刀师就如同自断一臂,再想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手术恐怕……
一念至此,慕容晚神色凝重而犹豫,最终还是选择悄悄退到了人群后。
找准机会,在没有惊动他人的情况下,轻轻点了点同样全神贯注紧张不已观望著手术室情况的文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