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吕雉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山匪们的哄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这一声骂,明面上是冲着眼前这些拦路的败类,但胸中翻腾的怨毒,又何尝没有一丝是指向那个将她推入这无尽苦海、自己却躲得无影无踪的丈夫?
“哟呵?还是个辣货?”刀疤脸头目被这眼神和语气激怒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老子就喜欢辣的!按住她!老子先干……”
他“干”字还没出口,眼前一花!
一直静立如石的吕雉,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没有丝毫预兆,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发起致命一击。
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一个喽啰抓向她肩膀的脏手,同时右腿如毒蝎摆尾,闪电般弹出!
“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那喽啰的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惨嚎着滚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匪徒一愣。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吕雉的身影已经揉身切入人群。
她的身法毫无花哨,却狠辣刁钻到了极点,深谙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
这不是江湖把式,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磨砺、化繁为简的杀人技!
或许源于血脉深处的某种古老底蕴,或许是在这乱世中为求自保而暗自锤炼的成果,无人知晓,包括她的丈夫刘季和父亲吕公。
此刻,这隐藏的獠牙,在满腔怨毒的催动下彻底暴露!
她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精准狠辣地戳在另一个扑上来的匪徒脖颈动脉上。
“呃……”那人双眼暴突,捂着脖子呵呵作响,瘫软下去。
右手手肘如重锤,狠狠撞在侧面一人的太阳穴上。
“噗!”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
一个匪徒挥着柴刀劈来,吕雉不退反进,矮身欺近,避开刀锋,肩头狠狠撞入对方怀中。
看似纤弱的肩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匪徒只觉得被狂奔的野牛顶中,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鞭腿如钢鞭横扫,抽中一人的腰肋,将其扫飞撞在树上。
反手擒拿,扣住持短剑刺来的手腕,发力一拧!
“啊——!”腕骨碎裂的惨叫响彻山林。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沉闷的击打声、清脆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嚎。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精准、高效、冷酷无情。
二十多个凶悍的山匪,在她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断腿的、碎喉的、折臂的、昏厥的,哀鸿遍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那个刀疤脸头目和四五个离得稍远的喽啰,如同见了鬼魅,脸色煞白,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手中的武器几乎握不住。
刀疤脸头目脸上的淫笑早已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那个站在满地哀嚎手下中间的女人,粗布衣裙上甚至没沾多少血迹,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胸口那对丰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暴戾。
那眼神扫过他时,他感觉像被毒蛇盯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妖……妖怪!她是妖怪!”一个喽啰崩溃地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
“想跑?”吕雉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那几个喽啰的动作。
她看都没看那些想逃的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定了地上那些还在痛苦呻吟、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匪徒。
尤其是其中几个眼神依旧淫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家伙。
胸中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怨毒、屈辱、愤怒,在这一刻,被这些渣滓的侵犯意图彻底点燃,并找到了一个无比“合适”的宣泄口!
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将这焚心蚀骨的怨恨彻底倾泻、彻底报复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