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参智语是被洗衣机吵醒的。确切来说,是被洗衣机蹦出的螺丝不小心弹晕的修理师傅。
“你没事吧!”
师傅瘫成大字躺在地上时,参妈妈在一旁着急地摇晃他。参智语路过门外,瞥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就走向阳台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
阳光刺穿了厚重的阴云,蓄势待发。
风中满是绣球的清香,参智语蹲下身,妈妈种的的盆栽又开花了。但这是今年最后一株绣球了。
绣球大致会从盛夏七月一直到开到初秋十月。家里第一株绣球花开的时候,参智语还在准备第一场市级赛。
而今天,她要去面对全新的对手。
昨天睡前,她给邵秋闯打了通电话。她问,明天的选拔赛他会回来吗。他说,他会在决赛前一天赶到。
“可不要输在资格赛了哦。”
想着那通电话最后的玩笑,参智语挠了挠小臂,从地上站起。她想,自己准备得那样充分,当然不会输在开头。
哗——
洗漱台的水龙头打开。
参智语一边用漱口杯接水,一边望向朗依的房间。房门紧闭,他应该还没醒。
专项选拔的比赛场馆在郊区。
因为南荼是省会城市,所以今天各市的参赛选手会在南荼射击队的训练基地集合,一起乘坐大巴前往赛场。
出于车辆限载的考量,每位选手只能有一名亲属陪同。参妈妈要在家监修洗衣机,陪赛的任务就落到了朗依身上。
“他应该不会忘记吧?”
参智语隐隐有些担忧,又挠了挠小臂,不小心把袖子给浇湿了。
“哈啊,早上好。”
她刚扭过头,朗依就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面对问候,只有水龙头在空空流淌。
“怎么了?”
见她一动不动,他关切地走了上去。瞥见她通红的手臂,他也愣在了原地。
“好……”
“好痒啊啊啊!!!”
参智语的惨叫把修理师傅惊得从地上直接弹起。这下连陌生人也知道——
她的过敏性皮疹,降临了。
*
训练基地露天停车场,一辆停在路中间的蓝色大巴已经坐满了人。司机看了看时间,向车门边的带队教练发问。
“还没到齐吗?差不多准备走了。”
带队教练摇了摇头,点着签到表上最后一个空位,焦急地用脚点地。
“参智语……快点来啊。”
“教练!”
远处,两个人影正奔跑着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