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教练闻声走下台阶,看清那不停挥手的女孩,正是迟到的参智语。
但他觉得她十分奇怪。比方说,她戴着不应该出现于秋季的毛绒手套。
“你这样还能写字吗?”
气喘吁吁登上车后,参智语连签名的手都不禁颤抖。带队教练看她手中的笔不停在手套间滑溜,担心地问道。
“可、可以的!教练放心。”
歪歪扭扭写下名字后,参智语赶紧带着朗依逃向了后座。
由于上药耽搁了出门,他们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是找不到联排的二人空位,就只能暂时分开了。
“这边!这边!”
关键时刻,一个脑袋忽然出现在过道,指向了对侧的座位。对方戴着帽子,参智语差点没认出来,他是霍礼昂。
“太好了……还以为要去坐教练旁边呢。”
递还给他占座用的背包后,参智语长舒一口气,坐进窗边。霍礼昂和在过道边坐下的朗依沉默对望,显然互不顺眼。
车门关闭,教练开始发车前的最后点名。许多陌生的名字和回应在车内各处响起,参智语又探出头,左顾右盼。
“师姐她们呢?”
问话打断过道间的暗斗,霍礼昂指了指后排,“因为我说已经帮你占好了位置,她们就坐去后面了。”
参智语顺着后排望去,密密麻麻没见过的面孔都看向了她。被目光瞬间打成筛子,她擦着额头的汗水缩回了座位。
“等下车后我再和她们打招呼吧。”
“你怎么带着手套?现在才秋天。”
霍礼昂现在才发现她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疑惑不已。参智语不知从何说起,被朗依先一步抢答:
“防止她挠。”
“挠?”
“哥哥,帮我过关。”
霍轻迢从霍礼昂身后窜出,用游戏机敲下他的头,他只好无奈地接过。
参智语揉了揉眼睛,还以为看到幻觉,他分裂出了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那是你妹妹吗?”
“嗯,以前都是我爸陪我比赛。但我嫌他太显眼,就不准他来了。”
这倒确实。回忆起他不曾知晓的观赛日,参智语尴尬地想。
“这个姐姐就是?”
忽然霍轻迢紧紧盯上,参智语还感觉稀里糊涂,就见她被霍礼昂捂着嘴拖了回去,手舞足蹈。
“他们的感情真好。”
参智语对朗依悄声感叹。
下一刻,霍轻迢一个蹬地就用后脑勺撞上了霍礼昂的下巴,引起惨叫连连。
“漂亮的头槌。”朗依点头赞道。
教练注意到打闹的二人,将签到表翻到最后一页,紧接着就喊到了霍礼昂。
他捂着下巴答到,接下来教练念到的名字就全是南荼市射击队的队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