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上每个人脸都清晰可见,笑容满面,恍若昨日。尤其是第一排的中心。头发花白的男人搭着齐乌岑……
和邵秋闯。
*
“该擦第二次药了。”
大巴在畅通无阻的公路上前行。参智语转过头,朗依已经准备好药膏和棉签。她挽起袖子,手臂上大片红疹露了出来。
“嘶。”
感受到瑟缩,棉签刚贴上她的皮肤就顿住了,朗依即刻抬眼。
“痛吗?”
参智语摇了摇头,“就是突然有点凉。”
放下心,朗依继续涂药。药膏一点点被挤出,在赤红上晕开、吸收。两人微微向椅背倾斜,大巴驶上高架了。
“凉的话会舒服一点。我带了绷带,一会用来隔着冰袋冰敷。”
“冰袋?哪里来的冰?”
收起药膏,朗依得意地拉开背包。参智语怕蹭掉刚涂好的药,只好摊着手注视,不敢乱动。没过一会,他拿出了保温杯。
细碎的冰粒将杯内填得满满当当。她这才明白,上车前他为什么突然跑进便利店,又空手而出。
这些冰都是从冷冻柜里铲的吗?
怎么做到的?
缠完绷带,朗依似乎是看出她的忧虑,将冰粒倒入塑料袋时,补充解释:
“我刚才挂线上号问过医生了,一直敷到赛前可以一定程度上麻痹痒感。你放心吧,我铲了很多冰,保证够用。”
参智语心不在焉地点头,始终注视着他的双手。抓起冰团的手掌被沁得通红,尤其是指尖,显然先前就已经冻伤了。
“我……我自己来吧,我有手套不会觉得冷!”
说着,她伸手想要接过冰袋,但被朗依毫不犹豫挡了回去。
“这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事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休息……
像被施下咒语,参智语感觉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手臂上的力道压得更紧,瘙痒也像被雾气包裹,越发飘渺。
又望向窗外,她不禁出神地想:
休息,是我可以做的事吗?
专项选拔和正式比赛的流程略有不同,第一轮的资格赛只有市队选手参加。
成绩打进前四才能进入决赛,与省队目前的四名主力队员比拼。
起初有人觉得这个赛制并不公平。明明大家在同一场比赛,凭什么省队的人就可以养精蓄锐,挤占资格直通决赛。
甚至有家长特地向省队书信建议。但那封提议最后没有掀起任何风浪。至于原因,真正目标成为专业运动员的人都清楚。
体育竞技,从来都不存在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