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小得到契机迈入专业训练、有人哪怕临时转项也能打出好成绩、有人就算不练习也能因为运气好走到现在……
但我没有资格抱怨上天不公。
就算赛前被过敏缠身,也没有资格。
因为我是个重活一世,骗过了体检,连参赛名额都是捡别人不要的卑鄙小人。
“妈妈!那个车好高!有好多人!”
窗外,大巴正在路口等待红灯。
旁侧停靠的电瓶车后座,一个小孩正指着高处的窗户高兴大喊。参智语闻声低头,和小孩四目相对。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自己了。
如果不是侥幸,她也只能在路边目送。无从得知这辆陌生大巴的目的地,车上的人名、样貌、想要实现的愿望。
平常的路过,然后永远再不会有任何交集。这就是她原来的人生。
绿灯亮起,大巴再次启动了。电瓶车很快没入车流,从参智语视野里消失。
重新靠回椅背,望着车顶,她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再次坐上这辆车。
到那时,车上的参赛选手只会剩下四个人。不管对手是什么样的人,都要赢下去。绝对,绝对不能停在这里。
绝不能辜负这份侥幸。
我要见到那个人……
亲眼见到那个人。
“哇吼!”
最后一声枪响,仝国代表选手百里镜以10。9完赛,夺得金牌。
饭店内欢呼四起,参智语遥望着墙上的电视,捏着餐盘的手快要嵌进去。
好像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清晰听到脑海中有人被烫得叫嚣。她感觉后背疼痛欲裂,像是长出了一只手臂。
它不断伸长,不断伸向电视屏幕。
越是接近那张平静皎洁的面孔,它就越是痛苦地质问、痛苦地悲鸣:
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遥远?
为什么只有我陷在泥潭?
好想……好想把她拉下来。
把她拉下来!
嘭——
餐盘和剩菜碎落满地。
*
郊区射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