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
呼啦——
浑浊的风声被一次次抽响,脚步声渐近,影子像滩污水从墙后渗出。
参智语咽了咽口水,紧张之余,理智稍微回归了。她不禁质疑自己:
那个方向,来的可能是朗依啊?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
参智语疯狂摇晃脑袋,企图把胡思乱想全都甩出去。霍礼昂瞄过她被上身般的举动,检录前回忆又被勾起。
“话说,比赛前你到底想问我什么?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比赛前?”
两人一齐将视线收回,正彼此看着对方发神。高挑的身影从墙后显现。
宽大的西装外套被拎着随意甩动,每一次风声响起,就有水珠弹到地上。
衣服大片都湿了。
砰、砰砰。
余光察觉到来人,参智语僵住了。冷硬的目光像座冰川砸在她肩头。
她竭力扭动脖子,最先占据视线的,是松垮又贴身的T恤。
好薄。
近乎能描摹出肌体的轮廓。很高的男人,或许比邵秋闯还高些,但更加清瘦。
好奇心被点燃了。虽然自知不太礼貌,但参智语还是怯怯仰起了头。
男人的下半张脸被拉起的高领挡住,发尾沾着水汽,凌乱垂在眉下。
更令人难以忽视,那藏于阴影的双眼。如幽林妖兽被吵醒后倦怠、旖旎。
漂亮得摄人心魄,以至于令闯入者彻底忘记自己盘中餐的处境,沦陷。
“看够了吗?”
经过参智语,男人垂眸,将拖在地上的西装又一次重重甩下。
语气中没有半点忍让,像饥寒年中无情的大雪。她赶紧低下头。
“对……对不起。”
没有搭理道歉,男人走远了。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走廊,参智语才劫后余生般放松下来,小声问道:
“他刚才是、是在瞪我们吗?”
“应该只是瞪你。”
霍礼昂平静地回复。她转过头,瞥见他按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思忖片刻。
“那你躲在我身后做什么?”
“咳咳,我只是刚好站在这里。”
有些难堪,他咳嗽着退远,若无其事。参智语望向男人离开的方向,隐隐回味出了熟悉,但又毫无头绪,随口感叹:
“今天来的人都是看比赛的吧。不知道是谁的家长……漂亮得好过分。”
“我也不差啊!你为什么不夸我!”
霍礼昂不服气地跨到了她身前,双手叉腰。参智语默默看了一样对方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身高,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