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院墙外同样传来大着声音的回应:“来了!”
沈筠一瞬间有点懵,下意识去看岑照川,看起来有点呆。
岑照川很喜欢她这副表情,于是刚被踢了一脚的怨气立刻就没了。
晃了晃脑袋,有些显摆地卖弄起来:“他这一击没弄死你,反而让你有了防范。”
“他又不一定打得过你,更没机会一杯毒药死你,这把火下来,不用等到天亮,我们便能得到信儿,等我们来了他自然就没机会了,所以,他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他找别人来,一刀结果了你,要么干脆先发制人把事情闹大,把你哥的死扣在你脑袋上,闹大了我们就不好明着插手,他为父,你为子,就算你们对簿公堂,他的胜算也在你之上。”
他说到这里,小小的卖了个关子,见沈筠还是没有回神,又把茶水送到了人嘴边,卖弄得更起劲了。
“这两条路都有一个共同前提,他得出门,想闹大直接去衙门口敲鼓,父亲深夜状告女儿,这样的丑事天不亮就能传遍全城了,至于请杀手,我回京早你几天,查了他一把。”说起这个,岑照川不由嗤笑一声:“你爹那点胆子,养了人都不敢放在家…”
话音未落,高高的院墙上忽然冒出几个带着斗笠的脑袋。
“嘿!沈姑娘。”
其中一个借着凉亭的灯光看过来,抬手冲沈筠摆了两下:“我给你带那个腰带了!”
“人呢?”旁边的岑照川翻了个白眼:“赶紧把人扔进来。”
“来了!”
明儒应了一声,手臂一撑跳上墙头,然后挪动几下赚了个人,把脚勾在上边,紧接着人就倒吊了下去。
其实她可以开门的…
回过神的沈筠不由自主地想拦一句,可还没等说出口,就见他直起腰,将一个什么东西,扔麻袋似的摔了进来。
大概就是沈敬程了。
沈筠如是想道。
旁边,岑照川还举着茶杯贴在她唇边:“你喝水啊!”
喝喝喝、喝个屁!
沈筠心里骂了一句,狠狠瞪了她一眼,终于扯出了自己的手腕,拔腿就跑。
于是那杯茶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岑照川的肚子里。
墙根底下窸窸窣窣,明儒热热闹闹地跟沈筠说着什么,岑照川也想凑热闹,可膝盖针扎似的疼起来,他实在不想淋雨了。
就抻着脖子喊他们:“拎过来审呢!”
话音落下,没人搭理他。
“明儒!明儒!”
自知叫沈筠没用的岑照川于是换了个人喊。
“来啦!”明儒扬起脸,应了一句。
片刻后,几个人推搡着一脸灰败的沈敬程走了过来。
沈筠终于放下心,坐在石凳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沈姑娘、沈姑娘,你看!”
结果气还没喘匀,明儒就抬了抬兜里,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啪一声打在桌子上,吓了沈筠一跳。
沈筠定下神来,才看清那是个纯黑的腰带,有点旧了,做工也很糙,其上打着一个铁制的钩子。
“你看你看你看!这还带着血呢!”明儒指着那钩子,声音里带着兴奋:“这可是真的,我爹从西北带回来的!”
“真给我啊?”沈筠反手指了指自己。
“是呀!”
明儒点头:“我跟我爹说,我在珠州看见个很厉害的姑娘,把你掐着曹寿脑袋的事迹一说,他就送给我了。”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沈敬程突然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