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没应声,太子妃就骂了过来:“闭嘴!”
见沈筠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才叫人替她换了辆车,好声好气把人送了出去。
这一趟叫沈筠身心俱疲,马车又摇摇晃晃的,叫她生出了几分睡意,被凝眉抬手揽了一把,就趴在人怀里睡了一路。
直到马车停下,沈筠也没醒。
等她睁开眼,发现四周已经完全黑下来,而凝眉就这么抱着她,大气都没敢喘。
沈筠揉了揉眼睛,精神好了不少,身上却窝的有些发僵,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怎么不叫我?”
“姑娘这些天一直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睡这么熟,哪能叫你?”凝眉的肩背都麻了,也在一旁挺腰活动着。
下一瞬,沈筠就想起正事,人急慌慌地往车下跑:“族老呢?还在吗?”
此时又飘起雨,赵二斗搬了个板凳打着伞在马车外面坐着,见沈筠跑出来,连忙拎着灯迎过去。
“东家!”
赵二斗脸色苦哈哈的,眼睛里透着埋怨:“东家,你不晓得,我今天下午差点叫您家那群贵人们吃了!”
“辛苦了辛苦了辛苦了。”
沈筠敷衍地打着哈哈,没等他走过来就跳了下去:“那他们现在呢?不用你陪了吗?”
赵二斗脚步一顿,暗搓搓白了沈筠:“走了。”
“走了!”沈筠的声音突兀地大起来。
她还以为这群人打算在这儿常驻呢,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走了。
“是啊。”
赵二斗点点头:“岑二爷进去,不晓得说了什么,他们就都走了。”
“岑照川?”沈筠的声音更大了,皱着眉头把住赵二斗的小臂:“他来了?他什么时候来了?”
“他跟你一块回来的啊。”赵二斗挠了挠脑袋,“不是东家你请他来帮忙的吗?”
“我…”
沈筠声音一顿,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赵二斗并没在意,他转头又磨磨唧唧地说起自己的不易。
沈筠忘了换过衣服,抬手摸了摸,没摸到银子。
就手腕一翻,把人往远处推了推:“去,自己去账上支几两银子。”
赵二斗一个趔趄,顿时住了嘴。
此时庆荣举着伞从旁边的房间里走过来:“少东家才走出不远,岑二爷就追上了,见少东家还睡着,就没打扰,把同宗们请走之后,太子府来了人叫他,说魏尚书没了,二爷就骑马走了。”
“魏尚书没了?”
沈筠有点惊讶,大理寺的牢狱,又有太子回去坐镇,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她抬起脸,有点懵:“那、那岑照川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应该是有话要跟少东家你说的。”庆荣摇了摇头,“他原也在旁边的屋子里等你睡醒,但太子府的人一来,他就顾不上了。”
说着,庆荣的声音多了些迟疑,他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口:“我觉得二爷听说魏尚书亡故当时脸色,有点像是怨愤,不似惊急。”
庆荣向来是言之有物,不会胡说的。
沈筠垂下眼皮,有些迟疑,却没有回应,反而转了个话头问起沈敬程。
“父亲还老实吗?还有沈显裕。”
“六公子闹了两句,老爷没什么动静,胃口倒是突然好起来,晚上用了两碗饭。”庆荣回答。
沈筠冷哼一声,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