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筠,还是挪动着身子,把腿搬到前面。
这王八蛋不会真这时候发疯,准备做了他吧。
岑照川的额头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下一瞬,沈筠的一条腿伸了出来,却没踩下去,反而迎着岑照川震惊的目光,停在了他胸前。
岑照川抬起头,看见她两手抓着车门边上的凹槽,紧抿着嘴唇,整个人几乎平躺在马车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岑照川光瞪眼看,也不伸手抓,有点不耐烦:“你上不上来!”
说着,又往前伸了伸腿。
正巧马匹此时冲上台阶,一个颠簸之下,沈筠伸出去那条腿,不轻不重对着岑照川下腹踩了下去。
岑照川的脸色难看起来,正准备骂一句,身后忽地传来太子妃的惊呼声:“关门,别让它跑出去。”
侧门前,立刻有守卫关上门,飞驰的马匹躲闪不及,猛地扬起半个身子,前蹄蹬在门上,岑照川借着这股劲斜飞起来,松开缰绳,猛地踢了一脚马背,揽着抵在车门的沈筠钻回马车。
沈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脑袋,鼻子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疼的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清苦的药味就钻进鼻腔。
沈筠下意识挣扎起来,岑照川顺势抱住她滚了一圈,却没放手,依然把人紧紧按在怀里。
下一瞬,车身狠狠一振,撞在马臀上。
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岑照川的脑袋撞在座椅边沿,手下略松了松,怀里的沈筠就猛地往前窜了一下,一头磕在他下巴上。
岑照川向后一仰,还是刚刚被撞的地方,又一次撞上了座椅边沿。
岑照川反手抹了一把,手指上丝丝缕缕的洇处几缕红。
“沈筠,我早晚死你手上。”
岑照川人都麻了,声音格外平静。
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沈筠抬起头,觉得他在阴阳怪气,本不欲搭理,奈何岑照川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摸来摸去。
有点痒。
沈筠于是抬手砸在他胸口:“你别蹭。”
话音未落,岑照川又一次被怼了下去。
还是同样的位置。
在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后脑勺都木了。
所以岑照川十分平静地垂下眼睛,面无表情地问沈筠:“你非要今天就弄死我吗?”
沈筠眨眨眼睛,车帘忽地被拉开,太子妃焦急地探进头:“沈姑娘?”
话还没说完,看着沈筠的后背,声音突然转了个弯:“呀,怎么有血?”
“沈姑娘你哪里受伤了?”
“她没事。”沈筠还没来得及说话,岑照川就抢先一步开了口,“但是我要死了,我死之后她就快了。”
“我会变成鬼,半夜找她报仇。”
“又胡说!”太子妃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赶紧下来!”
说罢,伸手把沈筠扶了下来。
岑照川双目无神地望着车顶,叹了口气,才跟在后面,慢吞吞爬下车。
眼前,是太子妃关切地围着沈筠问东问西。
岑照川忍了又忍,撇过头,见到那匹马停在门口,四蹄焦躁地踏了踏,却没受伤。
他颇有些惊奇地过去,拍了拍马背,马不耐烦地冲他喷了个响鼻,抬起后蹄报复似的踹过去。
岑照川没在意,躲过去转头朝沈筠喊了一句:“你这个马好厉害,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