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
沈筎背身关上屋门,看着躲在隔间里的沈筠,有点不耐烦。
沈筠不知道怎么,不太敢跟她对视,只好吞了吞口水,低下头:“没事。”
身前传来一声轻蔑的哼笑,而后是越来越近脚步声。
沈筎的鞋尖出现在视线里,脚步却没有停下,沈筠只好被她逼得一步步跟着后退,直到膝弯撞在贵妃榻上,她才一个不稳,跌坐下去。
可下一瞬,下巴被一根手指挑起,沈筎略略弯下腰,盯着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你现在很闲吗?没有别的事情可忙吗?”
“你沈筠什么时候要围着我打转了?”
“看了我跟那群疯妇争执还不够,一次又一次来羞辱我吗?”
一句跟着一句的诘问让沈筠根本插不上嘴,话音落下,沈筎的脸色也冷下来,并起两根手指,在沈筠的脸颊上拍了两下。
“我确实过得不如你,但是到底人还在王府里,你最好乖乖夹起尾巴,别没完没了的过来挑衅我。”
沈筎说着,眼中隐隐显出杀意,揉在她这副观音似的外表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了,沈筠。”她一字一顿地说着。
可沈筠并没有被她吓住,那只即将离去的手指被猛地攥住。
沈筠的眼睛有些直,可神情却十分认真,她喃喃自语道:“我帮你杀了他,四姐姐。”
接着,似乎是被自己这个想法说服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是怕沈筎听不见一样,抬高了声音重复:“我帮你杀了他。”
沈筎怔了怔,还没回过神,门外忽然传来醉醺醺的声音。
“筎儿?筎儿!”
“你们娘娘呢?”汝王打了个酒嗝,被人搀扶着,问外面守着的侍女。
那侍女不知怎么回,唯唯诺诺地磕绊两声,什么也解释不出来,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筠忽然意识道沈筎如今身边跟着的人,已经不是之前家里陪她进汝王府的那几个了,甚至当初那个拼了命求过沈笈的金霞,也不见踪影。
“你慌什么?”
门外的汝王看着侍女的表现,酒劲上头,越发觉得不对劲。
眼睛狐疑地眯起来:“难不成真如柳儿所说,这小蹄子的肚子里是偷人偷出来的贱种?”
想着,他生起气来,猛地抬脚将那女婢踹开,一边踉跄着往门上扑,一边大声叫骂:“贱人!出来,贱人!”
沈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白了几分,而后涨得通红。
她闭了闭眼,眉心闪过一丝极不耐烦的屈辱,可再睁开的时候,又变成了无悲无喜的观音像。
但是她并没有发现,沈筠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自己,没有错过其中分毫的变化。
接着,房门猛地被推开。
“贱…”
看见房间里一坐一战的两个人,汝王的骂声倏得顿住,可目光依旧透着怀疑:“你不是更衣吗?如何跑到这里来了?”
“这是我家那个没规矩的小妹,知晓我有了身子,偷偷跑进来看我,刚叫我抓着,才领过来训斥几句,王爷勿怪。”
沈筎没有找借口的心思,低垂着眼睛解释。
汝王的目光落在沈筠的脸上,片刻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恍然大悟:“你那个非要跟船出去游山玩水的小妹妹。”
沈筎站在那儿,没应声。
汝王看着她那冷若冰霜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一圈,突兀地转变出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