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筎儿,筎儿,你莫要生本王的气。”
他一面说,一面踉跄着过来,捉住了沈筎的手:“你是知道本王对你的心的。”
“自从你进了门,府里再没有过新人,你的要求,本王也是无一不应的。”
说着,甚至抓起那只细长的手指吻了一下:“本王的筎儿貌比貂蝉,叫本王如何能放心呐。”
这样的场景,沈筎并不陌生,她一向是顺着台阶下的,可这一次沈筠在身边,就叫她格外难堪,说话便也慢了半拍。
落在汝王的眼里,反倒像是真生了气。
他摩挲着细嫩的皮肉,酒气上头,眼前也发昏,应着沈筎的装扮,生出几分亵渎仙子之感。
仙子可要离我而去?
汝王一下子慌了神,一手抓着沈筎,一手背到身后胡乱招了几下。
“来人!来人!”
房门外候着的侍从和门客们立刻应声入内,垂头等着他的吩咐。
“去,去告诉外间宾客,本王要抬仙子为侧妃。”
沈筎猛地抬起眼睛,正撞上汝王痴痴望着她。
得了回应的汝王顿时更兴奋了:“不不、不是侧妃、这就是本王的王妃。”
所有人都傻眼了,有侍从愣愣开口:“王妃建在啊王爷。”
可汝王红着脸,已经兴奋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狗屁的王妃,本王的妻只有仙子一人!”
这时,门客里有一位机灵的,讨好道:“古有平妻之礼,王爷可将筎夫人抬为平妻。”
汝王应着声,呆呆点头:“妻、妻。”
那人立刻大呼:“恭贺王爷得观音侧目,委身为妻!”
说着,几人望着明显已经疯癫的汝王,均不敢再留,暗暗退出去,关上门。
而汝王,咧嘴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讨好沈筎:“娘子、娘子可高兴?”
沈筎仔细打量了他片刻,才施舍了一句话:“何先生又给王爷进献五石散了?”
汝王笑着点头,整个人呈现出不自然的潮红:“下次、下次必与仙子共赴极乐。”
沈筎冷哼着抽出手,不置可否。
掌心骤然空下来,叫汝王燃起怒火,下一刻,他便挥手抽了沈筎一巴掌。
沈筎没料到他的动作,仓皇地捂着脸倒在榻上。
下一瞬,身边一个影子猛地扑过去。
沈筎看过去时,正见沈筠骑在汝王身上,手里攥着一柄用来剪烛火的小剪子,刀尖已经抵在汝王的脖子上。
而服用了过量五石散的汝王经这一撞,早翻着眼睛晕了过去,臃肿肥硕的身躯摊在地上,让沈筎一阵恶心。
“杀吗?四姐姐。”
沈筠侧过脸,眼瞳漆黑,不见光亮,似乎要把沈筎整个人都吸进去。
那一瞬间,长久压抑着的怨愤和怒火疯狂地从沈筎心底叫嚣着爬出来,飞快地占据了她整个心脏。
牢牢禁锢她的囚笼,躺在这个肥腻衰老的男人身边那些不眠的夜晚,和她忍着恶心挤出来的讨好,一股脑吞到了沈筎的理智。
为什么沈敬程要把她送给汝王?
为什么她如花年纪,要委身于几乎埋进土里的人,受尽嘲笑?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