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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第3页）

岑照川怔了怔，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注意力也放在了汝王暴毙上。

“汝王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明显心虚的沈筠：“那是个王爷！沈筠，你疯了吗！”

岑照川努力克制着，才没直接喊出来。

他四下环顾了一周，两步跨过去，咬牙切齿地按着沈筠的后颈往下压。

“这件事你还告诉谁了？”

“有没有人看见你动手？”

“谁知道你去过汝王府？”

沈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得弯下腰，两只手下意识地扑腾起来，挥起的拳头胡乱落在岑照川下巴上，气得岑照川落在她后颈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甚至不解气地捏着晃了两晃：“说话！”

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把太子吓了一跳，虽然他方才确实存着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心思挑事，但也没想到岑照川反应这么大。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劝和一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沈筠挥舞的两只手背过去，掐住了岑照川的脖子，两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扭打起来。

“你找死吗！”岑照川被掐着脖子，嗓音有些发干撂下狠话，“有一个算一个，赶紧交代清楚！”

而几乎埋在他怀里，脸都露不出来，只剩下一只通红耳朵的沈筠依旧不甘示弱：“关你什么事！”

太子顿时两眼一黑，劝和的话也咽了回去。

抬手一指旁边的马车：“去车上打。”

紧接着，就见两个人纠缠着，脚下拌蒜地挪了过去，而后砰地一声，岑照川率闲撞在车辕上。

太子闭了闭眼，硬是忍到两人都钻进去，才招来远远等在一旁的小太监，让他在旁边看着，自己抬腿走了。

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岑照川和沈筠才一前一后踏进东宫的大门。

太子嗅着杯中茶叶的清香，平心静气了一番，才掀起眼皮打量他们，只见岑照川的下颚上印着几道清晰的红痕，沈筠的头发有些乱了，从耳下开始，遮不住的红一路漫进披散在后背的头发里。

看起来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分出胜负。

他有心想骂两句，又觉得算了，白费口舌。

于是决定先说正事，目光就落在了沈筠身上：“说话。”

“除了我姐姐没人看见。”沈筠皱皱鼻子，回忆白天的事，“王府内院摆了十多张桌子的酒席，尽是生面孔，外院人挤着人，尽是凑热闹的，我只和看门的一个小厮说过话。”

“再有王爷的几个贴身随从可能在内室见过我，不过几人多少都吃了酒，大概认不出来，只当我是普通的婢女，不然恐怕早去府里拿我了。”

“嗯。”

太子从鼻子里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沈筠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应该表一表衷心。

“我回去，会尽快安排好后事，把名册账本理清楚，如果出现问题，只要处理掉我六哥，沈家就会名正言顺地落在我从珠州带回家的那个孩子身上，他叫江生，不通事，是个最好的傀儡，府里的管事亦可用，岑…二爷都认识，他可以直接过去接手。”

“对您来说，沈家依旧沈家，用起来没有变化…”

沈筠说着，声音却在太子平静的目光中越来越小。

“怎么会没有呢？”

太子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却叫沈筠顷刻间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惹事的人不在了，想必孤能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