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想着,又觉得把太子妃一个人留在外面不太地道。
刚想再钻出去,却隐约听见太子妃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动作一顿。
“汝王暴毙,王妃不在府里主持大局,反而求到皇祖母头上,急匆匆把有孕的妾室提到宫里,此为何意啊殿下?”太子妃的声音依旧柔和,丝毫没有被太子影响。
说话间,觉察到身后沈筠窸窸窣窣的声音,太子妃又话锋一转,扶着车厢欠了欠身子:“况且沈妹妹姐妹情深,妾实在不忍,望殿下恕罪。”
“那个筎夫人吗?”太子的情绪缓和下来,垂着眼皮思索了一阵。
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直直射向又探出头来的沈筠:“老实告诉我,汝王怎么死的,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问题问的真不见外,沈筠有点犹豫。
毕竟就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也总有高下之分,她觉得实在没必要坦诚到这个地步。
于是,沈筠咬咬牙,下定决心:“我不知道!”
脸上飞快闪过的一连串表情精彩得把太子看笑了。
太子最开始并不理解岑照川对沈筠的特殊,为此,他很认真的观察过沈筠,而后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缘由。
归根结底四个字——臭味相投。
所以连带着,他对沈筠,也多出了不少耐心。
“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着,太子捡起车夫离开时挂在边上的马鞭,抬手指了指沈筠。
沈筠吞了吞口水,决定死不承认。
“不知道。”声音大义凌然,人却不由自主往太子妃身后躲。
这混蛋样儿,实在像得不能更像了。
“不知道你躲什么?”太子不由得嗤笑起来。
沈筠被他笑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岑照川的声音。
太子的笑意顿时更浓了,他轻飘飘扫了沈筠一眼,不再管她。
反而放下马鞭,将太子妃扶了下来:“辛苦骧君了。”
“无妨。”太子妃温和地笑了笑,“那妾先过去了,皇祖母耳根子软,王妃又是她少时的手帕交,免得多生变故。”
说罢,就脱开太子的手,转身离开。
沈筠也想跟着去,可刚抬起脚,就被太子拦了下来:“骧君会拦下太后的,沈姑娘还是好好想想,汝王是怎么没的吧。”
说罢,就又不理会她了。
“殿下!”岑照川急得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太子说着,朝沈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问她。”
岑照川微微有些气喘,顺着看过去,才注意到沈筠竟然站在一边。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岑照川才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沈筠有点尴尬,不太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也知道不回答他肯定没完没了。
就磕磕巴巴想糊弄过去:“我姐姐、嗯…我姐姐,被抓到宫里了…”
话音未落,就听太子哼笑了一声:“汝王暴毙,王妃进宫求见皇祖母,皇祖母将筎夫人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