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生气?】
江渺再傻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南宫煜向来就爱板着个脸,就像谁欠他似的,若不是那张脸还挺养眼,谁想整日对着座冰山。
而且此刻冰山上似乎下起了雪,刺骨寒意袭来,当下,江渺想都没想,立即转身要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待在这里指不定会被殃及到。
听着她心里骂骂咧咧,南宫煜本以为江渺会礼貌性的安慰他几句,再不济问一下他是否身子不适?
可看着她果断的要跑路,南宫煜几乎要被气笑了,冷声开口:“站住!”
江渺闻言,身子立刻听话的停下来立在原地。还没等她回过身来,南宫煜已然快步上前,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再一抬手,状似无意般将江渺的手与谢知言的衣袖分开。
嗯?
江渺疑惑看过来,南宫煜视若无睹,只一伸手将江渺拉到自己身边与谢知言拉开了距离。
谢知言笑笑不语,脸上似尴尬,又似了然。
江渺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怒上心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继而开口“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煜对江渺的愤怒置若罔闻,只将她藏在自己的身后,冷声对谢知言道:“如果我没记错,上一次已经和谢公子说的很明白,我家兄妹几人出门在外是有要事,实在不便与谢公子同行玩乐,如果没有什么旁的事情,还请谢公子趁早离开罢。”
谢知言并未理会他,微微侧身过来看向江渺,他本来是念及江渺一宿未休息,还要担心江姑娘,故而早早请辞离去,如今被南宫煜这么一搅合,他忽然来了兴致,并不想遂了他的心愿,轻声开口问道:“渺姑娘也是这么想的么?”
“自然!”
“当然不是!”
两个声音同时在房间里响起,南宫煜话音刚落,江渺强行挣脱他的禁锢,从他背后探出头来:“谢公子,别听他胡说。我表兄今日吃错药了,脑子不清醒。”
“自然。”谢知言拿南宫煜刚刚的话来回答,尾音还带着一丝讥诮。
落入南宫煜的耳朵里,瞬间勾起了他心里无名的怒火,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谢公子,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要不要我让人请你出去。”
谢知言看见江渺被他重新抓住,也没有了刚才的好脸色,折扇一伸落在他的手上,冷言道:“放开她。”
谢知言一向温润如玉,说话如同春风拂面,犹是在提灯节那夜面对那些危险的刺客,他也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
南宫煜显然对他的不满毫不在意,他冷眼看着谢知言,片刻,转过身拉起江渺的手要向外走。
江渺不愿,两人在门前拉扯起来。可是对方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任凭她怎么用力,那只手却如同锁链一般,将她的手腕牢牢抓住。
谢知言在面前,她并不好抬脚给南宫煜踹过去,愤然开口怒道:“表哥,你凭什么随意左右我的决定?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的朋友?”
南宫煜闻言,果然停下脚步,有些讶然地垂眸看向她,“朋友?”
趁着这个时候,江渺猛地一甩手腕,挣脱了南宫煜的钳制,谢知言又见缝插针一般将江渺拉到身后,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南宫煜见她双颊绯红,鬓发未散,眼神中藏着愤怒,又听她心中将他骂了上百遍,气笑了:“你说这人是你的朋友?”
江渺梗着脖子,强硬答道:“是,希望你对我的朋友态度好些!”
谢知言拦着南宫煜不让他上前,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如同有火花炸开,良久南宫煜眼光落在江渺揉着的手腕上,轻叹了一声,“随便你罢。”
话音一落,便转身快步离去。
南宫煜走后,江渺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抽什么疯,非要上演这一出。是她请谢知言来做客,但是他却当着她的客人的面,摆什么表哥的架子,如果不是为了安全起见,谁要和他演戏?
谢知言又没有做错什么,平白受了他的冷眼,真是可恨。江渺越想越气,整张脸显得阴郁,谢知言见她心情不佳,反倒先开口询问:“渺姑娘你没事吧?”
江渺揉着泛红的胳膊,摇摇头,“谢公子见谅,家兄脾气古怪,常常做些旁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别搭理他。”
说着,她又重新添了热茶,唤人来换了酒菜,端起酒杯来向谢知言赔罪。
谢知言已然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温声安慰江渺几句,又劝道:“令兄也是为你考虑,许是看到你与陌生人在一起,担心你的安危,故而有此反应。渺姑娘莫要为了在下一个外人与家兄生了嫌隙。”
谁和他生嫌隙,很熟吗?江渺摆摆手:“别说他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
谢知言闻言,嘴角微微一勾。
这姑娘,与传言完全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