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挣脱束缚,快步朝角落的干草走过去,伸手掏出火折子,果断地将干草点燃。
房间潮湿,干草未能直接燃气大火,升腾的烟雾很快就将房间填满。江渺几步来到房门背后,尖叫出声:“救命啊,救命!”
她的叫声凄厉,门外的人疑惑地看向看守的汉子。那汉子本无心理她,却见着门口的缝隙飘出来缕缕青烟,顿觉不妙,指挥着看守将门打开。
就在开门的一瞬,烟雾扑面而来,几人看不清其间的情形,江渺的声音适时停住,仿佛已被烟雾呛到不省人事。
众人一惊,脑海里闪过主子的叮嘱,心下一着急便齐齐朝内里走去,顿时小屋内呛咳声响成一片。那汉子虽然心头疑惑,但情况危急,来不及细想,警惕因此松懈了几分。
江渺见几人涌入,她迅速将怀中的麻药洒向空中,一个箭步夺门而出。
房中几人本就喘着粗气,待他们行至椅子前,却发现那椅子上哪里还有人影。
汉子顿觉中计,大喝一声:“追!”
几人警醒过来,夺门就要追出去,却感觉脚底虚浮,神志涣散,还未踏出房门便已瘫软在地。
汉子心知若是跑了人,必然会被主子问罪,左右难逃一死,伸手拔出腰间匕首,直接在自己的掌心划拉一刀,顿时鲜血飞溅。
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回笼,他顾不得处理伤口,快速地朝林中追去。
果然如所料一般,此处地处山林,周边树丛环绕,杂木丛生。
好在江渺对山间地势熟悉,一路观察草木生长情况,很快就辨别了方向。她沿着江安镇所在的南方朝前,摸索行进不多时便看到了下山的路。
手腕伤口隐隐作痛,衣裙也被树枝划破,顾不上许多,她掰开眼前的灌木就要朝着小路跑去。
突然,前方小径转弯处,忽地传来人语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江渺脚步一顿,快速将身形藏在灌木丛中,探头朝人声方向看过去,只见几道人影朝她走来,正是将她绑来的男子与他的随从们。
江渺屏息凝神,左右环顾,确认自己身处之地不易被发现,这才稍稍定下心来,侧耳聆听两人的交谈。
风声呼啸着穿透树林,又传来树叶沙沙的落地之声,那男子低叹一声:“还好我们在昌都也有认识之人,若非此去打听一二,真借我之手杀了侯府千金,怕是问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幕僚眼珠微转,流露出不安:“老爷,虽说咱们身后站着的是睿王,可这位小姐与陵王关系匪浅,陵王势力如日中天,先不说侯府,若是被陵王得知此事……”
未竟之言让男子沉默了一瞬:“那如何是好。现在人抓了,可上头要的是灭口啊。”
幕僚低声道:“老爷已为睿王尽忠多年,却一直屈居于知州。虽然上面许诺,办好那事之后于您知府之位,可是如今朝廷已经派人下来查案,若是被抓到什么马脚,可是杀头之罪。”
男子不耐烦道:“我不知道吗?”
幕僚沉思片刻,凑近了些:“老爷,依小人看,这或许是个……转机?”
“转机?”男子冷哼。
“老爷请想,上头手段通天,为何不派高手来取这小姐之命?”
“为何?”
“想来是不想让人知道……”
“你是说?”
“对,毕竟是侯府小姐,官家贵眷,若是出事了,必定会惊动朝廷。若是真的出事了,问责下来,老爷您是首当其冲要被问责。”
男子闻言,越发烦躁起来:“那该如何?”
空气瞬间凝重几分,幕僚顿了顿接着道:“既然这位小姐是陵王的人,那我们岂不是歪打正着?陵王可与我们上头那位不对付。咱们若是将此女交给陵王,一来可向陵王示好,卖个人情。二来,我们正好摆脱了上头甩给我们的烫手山芋,人被陵王带走了,是生是死与咱们何干?上头怪罪下来,我们也有说辞,甚至,说不定我们能够借此机会,攀上陵王这条线。”
“那你先前还提议让她做妾,她若是去到陵王面前告我们一状,岂不是更加不妙?”
幕僚摇头:“先前咱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本是想将她控制在手中,以防万一。我们只需好生款待这位小姐,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应该也无妨。”
男子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动了心。不由停下脚步,低头思付起幕僚的提议来。
江渺躲在他们前方的树丛中,呼吸都在喉间凝固住。
刘二在江安镇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却无人过问,原来背靠知州大人的大树。据江渺所知,管辖江安镇一带的知州并非姓刘,而刘二称其为姑父,难道这位大人并非本地知州?
他们强抢民女,杀人越货,所谋之事似乎又与某位大人物有关。言语之间提到睿王,陵王,难道是与这两位皇子相关?
依他们所言,这位刘知州是南宫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