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所谋之事与南宫煜有关?
一时间万千思绪在心头缠绕,江渺有些混乱。
南宫煜久居北郡,深受昆城百姓景仰,回到昌都不久,多次向陛下进言多关注民生而被斥责。江渺虽然不知道刘知州为何这样说,但是据她对他的了解,南宫煜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败坏道德之事来。
其间是有何误会。
再说,他们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必然对她在昌都痴缠陵王之事有所耳闻,想借她图得晋升之阶,这个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这两人雾里看花,并非摆棋之人,怕是自己的主子究竟是谁也没搞清楚。
但是有一件,他们伙同刘二犯下罪孽,到底是何目的,江渺想知道。
只是眼前她势单力薄,孤身一人绝对斗不过他们,她需要快点脱困,找到南宫煜共商对策为好。
身边之人所言不差,当初投到睿王麾下实属无奈,也是上头言语诱惑。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久,睿王也毫无起势之像,反倒陵王势头越来越盛。不如趁此机会,弃暗投明,拿出投名状,换个更好的前程?男子左思右想,觉得此计可行,故而不再犹豫,朝着幕僚颔首:“那就这样,去把江姑娘接到府中,好生安置。”
此言一出,身后之人齐齐应道:“是。”
他们抬腿朝山中走去,江渺蜷缩在地,听着脚步声渐远,还未松下一口气,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草木响动之声。
不好!
江渺直觉有危险接近,正想要换个位置隐藏身形,却已来不及。
“别跑!”不知为何看守她的汉子没有被麻药迷倒,此时已追踪近她身后数米。
一声厉呵响彻树林,惊起一群飞鸟,连同已经行至十米开外的刘知州等人也被吓到,纷纷转过头寻声往来。
江渺站起身来,朝着汉子大喊:“刘大人,救命!”说完,抬腿就跑,小径两旁皆是树木,以她对山中地势的了解,只要能够跃到对面的山坡之下,借助灌木躲避追踪,尚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但是那汉子已经上当过一次,一眼看穿了江渺的计谋,并未止住脚步,三步并作两步飞身上来,便将江渺反手钳制在身下。
男女身形悬殊太大,江渺几乎挪动不了半分。
刘知州等人看到这一幕,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汉子见主子出现,立刻躬身行礼,将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番。谁能想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能够摆脱看守之人,逃到这路上来。
如果刚才刘知州打算好礼招待江渺,见到这番情景,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那便是此女留不得了。
不用思考,刚才他与身边人的对话,定是已经被她听去。
不管她是侯府千金,还是陵王的人,这番言论要是被她透露出去,那么他一定会死的更快,如果杀了她,还能给上面交差,后面再寻个由头抽身而去,也比放她回去,为她要不要告密之事担忧来的强。
握不住的沙,那就扬了它。
刘知州快速地与身边之人交换了眼神,两人当下做出决定。幕僚率先上前一步,直言道:“杀了罢。”
“是。”汉子收到命令,应声拔出身上的匕首。
眼瞅着自己命在旦夕,江渺急声喊道:“等等!”
那汉子可不理会江渺的呼喊,手起刀就要落,江渺再次惊呼:“大人,您被骗了!”
“等等!”这次开口的是刘知州。
呼,赌对了。
江渺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
“哦?”
汉子在刘知州的示意下暂时收起匕首,但是依旧将她牢牢钳制在身下,江渺也不在意,目光澄澈地望向刘知州:“我说大人,您被骗了。”
“被谁骗了?”江渺之言引起了刘知州的好奇,左右人在自己手上,若她说不出缘由来,再做处置也不迟,若是说的有理,说不定能获取到什么关键信息。
毕竟对方可是侯府千金,陵王的人。
“大人刚才说您是在为睿王办事,可是不假?”
刘知州冷哼一声:“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江渺也不急,将自己的结论先丢出来:“我猜大人应该从未见过睿王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