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
本来不知道廖鸿雪这话的意思,想到方才前往小卖部的路上,那些村民们看自己的古怪眼神,林丞不以为意地挑眉道:
“有什么不敢的?”
“只要钱给够。”
觉得他晦气?
他可以出三倍、五倍的价格买,在钞能力面前,他就不信没人卖给他。
林丞说完,本以为廖鸿雪会跟之前那样嘲讽他几句,这小子不是看不惯他张口闭口提钱么?
但令林丞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一反常态地没说什么,而且静静望着他。
林丞:“?”
片刻后,廖鸿雪眸子微弯,似乎在笑:“我哪敢劳烦大少爷再跑一趟?”
又扬了扬从桥边摘的那几株草:
“这药草就可以治低烧。”
既然如此,那正好了!
不用再跑一趟,林丞便靠在厨房门口,抱臂盯着,就跟监工似的,盯着廖鸿雪煎药,并对他竖起两根手指:
“两天时间,苗王大人,区区低烧而已,两天应该能好吧?”
廖鸿雪一边煎药一边笑答:“我们神经病生病是这样的,好不好都是看心情的。”
林丞:“……”
已经对这小子的胡扯免疫了。
现在内心波澜不惊。
林丞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境界的提升,总之,再也懒得生气了。
盯着廖鸿雪喝完药之后,林丞准备回去了。刚才跳河衣服都湿了,黏在身上难受得紧,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刚走出吊脚楼,远远地看到青石台阶处跪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是牛叔。
他们高喊着什么小孩子不懂事,还请苗王高抬贵手之类的。
林丞顿时明白了,大概是牛黎和他那三个跟班的父母。
林丞不想经过他们,便绕到另一边下山。下山前,他又顿住脚步,扭头回看了一眼吊脚楼。
牛叔和那几个跪着的人高呼了好一阵,然而仍唤不出那人。
就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刚才居然在风雨桥上帮了自己一把。
林丞心绪复杂。
这小子还是有点人性的。
但可能不多。
背上的伤口如此惨烈,他却能面不改色地坚持了这么久。
这个人……难道没有痛觉吗?
还是说,痛苦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甚至成了某种扭曲的兴奋剂?
昨夜那些癫狂的、仿佛不知疲倦的索求,是否还带着痛苦转化而来的kuai感。
林丞猛地想起昨夜那些混乱破碎的片段。
廖鸿雪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偶尔压抑的闷哼,后背紧贴时传来的、粘。腻湿冷的触感……当时他神志不清,只以为是汗水或别的什么,现在想来,那恐怕是不断渗出的血!
以及从山上下来时,一直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刚踏进家门,一股浓郁的棕香扑鼻而来。林丞洗澡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走进厨房一看:
那口大铁锅里正煮着粽粑,满满一大锅,估摸着得有五六十个了。
“是丞丞喜欢的五色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