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装着,还真睡了过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气阴沉沉的,笑意顿时收敛了:
“刚才下雨了吗?”
林丞瞬间明白了他问这话的意思。
不会还想着去竹林施蛊赶水蚁吧?
林丞去买退烧药的路上遇到过水蚁,成群结队地,嗡嗡嗡地飞着。
除了看着有点瘆人,实际上不叮人,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致命影响。
既然如此,让他们忍一天又何妨?
反倒是这位还在发高烧的病人,要是再出去吹风淋雨,这碗退烧药算是白喝了!
想到这,林丞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今天没下雨。”
见廖鸿雪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林丞也是心理素质强大,一点也不心虚,还理直气壮地挑眉道:
“不信?”
廖鸿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若隐若现的,在林丞还没看真切的时候,他就已经垂眸下去。
一边喝药一边凉凉道:“我们神经病是这样的,喜欢多疑……”
林丞:“……”
没完了是吧?
又想到生气会气血上涌,气血上涌就有可能诱发情蛊发作,林丞深吸一口气:
行,就当他神经病了。
不跟神经病计较!
盯着廖鸿雪喝完药,林丞接过空碗搁一旁,又把他按回棺木里躺着:
“喝完药再睡上一天,这烧要是还没退,你就做好接受我暴击的准备吧!”
廖鸿雪闻言唇角微微扬起。
但没说话。
大概是刚喝完退烧药,药性开始发挥作用了,他昏沉地合上眼,还是那副睡美人的睡姿。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鞭炮声。
林丞出去一看,牛黎在花丛外边放鞭炮。第一串鞭炮放完了,又拿香准备点第二串。
林丞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串鞭炮,冷声呵道:“干什么?”
牛黎看了看林丞,又看了看林丞身后不远处的青色吊脚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咱俩冤家路窄成啥样啊,这鬼地方也能遇到你?”
林丞被他气笑了:
林丞这次没做梦,甚至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神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晕晕乎乎的,只感觉到身边人一直把玩着他的发尾,倒是没有吵醒他,但窸窸窣窣的动静一直在。
直到晨曦微现,暖融融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簇拥进来,林丞才从这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就悬在他上方,双眼精神奕奕地看着他,好像就这么看了一晚上……
林丞头皮发麻,刚想开口说话,廖鸿雪就伸长手臂,轻而易举地拿来放在一旁的温水,递到林丞嘴边,吸管晃悠一圈,正好抵在林丞干涩的唇瓣上。
林丞眨眨眼:“……”猜想方才牛黎的话被廖鸿雪听见了,林丞丝毫不慌,他扬眉道:“我那能叫骗吗?我那是善意的谎言!”
廖鸿雪闻言瞥了林丞一眼,眼神带着林丞熟悉的那种嘲讽。
林丞也来气了,他沉下脸来,眼色冷厉:“你以为我想多管闲事?你有本事就把情蛊给我解了,解了之后你就算去送死我也绝不多说一句!”
廖鸿雪轻轻地挑了一下眉,脸上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想解蛊啊?求我啊。”
林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