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自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把玩著她垂在胸前的发束,轻声道:
“虎啊,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天生就是內政型人才?”
“誒?”武灼衣偏过头,眼中带著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一种感觉,你在这方面很厉害,无师自通,一上手就知道该怎么做。”
修炼也好,行军打仗也罢,虽说她也是天资卓越,但终究需要有人来引她入门。
而內政就不一样了。
她第一次接触政务是给洛风当副使时。
洛风本想指点她一二,好让她將来担任镇守使时能更快上手。
谁知她一接手便驾轻就熟,让这位老將都为之震惊。
待到就任大都护后,更是將西域治理得风生水起,种田都种出花来了。
如今回想,她当初学习兵法时,领悟最快的也正是后勤调度这一块。
“这不过是修为提升的缘故。”武灼衣不以为意,“境界上来了,脑子也更好使了。”
“这可未必。”祝余摇头,“三哥成圣多少年了?你让他来面对这些奏摺,你看他头不头疼。”
不止是武怀瑜,絳离会拒绝直接管理南疆的一大原因就是,她觉得这太麻烦了。
看著就头大。
因此,虽然修为的提升能增强人的心智和脑力,但是否能担任治理一国的重任,很大程度上还是取决於个人。
並且,再强的心智,治国这方面还是得学的。
而武灼衣却仿佛与生俱来就懂得这些。
“可我並不喜欢整日坐在案前批阅奏摺。”武灼衣轻嘆一声,“还是衝锋陷阵更適合我。”
“正常,”祝余笑道,“文官都尚且有颗莽夫心呢。”
武灼衣闻言也笑了。
她確实时常嚮往做个纯粹的武將,只管一往无前地衝锋。
可惜身为女帝,今后怕是再难有亲自上阵的机会了。
倒不全是因帝王不能轻易犯险,更因她如今的修为处境尷尬。
六境的实力,说弱不弱,说强…也差点。
对付寻常敌人无需她出手,面对真正的强敌却又力有未逮。
想到之前在祝余寢殿谈及的未来,这不上不下的修为,確实令人无奈。
听武灼衣絮絮叨叨倒完苦水,祝余握住她的手,温声宽慰:
“你先前晋升缓慢,是缺少和同境界强者间,真刀真枪的歷练。现在我们这里好几位圣境,再加上我俩双修,修行进度定会一日千里。”
武灼衣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可以请元阁主帮忙改进演武场的傀儡!”
她对元繁炽已不再用“老祖”的称呼,但“姐姐”一时半会儿也叫不出口,索性就叫阁主了。
“那你不如直接找她本人对练。”
武灼衣略显犹豫:“这不是担心她捨不得对我下重手嘛…”
“这可就不好说了。繁炽做事一板一眼,你要提前跟她说好,不要手下留情,她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好像…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