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仪依言上前,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陛下为何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武灼衣抚著书页上精致的插画,感慨说:
“人皆有爱美之心。朕久著戎装与男装,几乎快要忘记自己也是个女子了。”
“近日忽然意识到此事,便想著收集些典籍,重新学学这女儿家的嫵媚之美。”
“你难道不觉得朕现在有一种反差的魅力吗?”
说著又眨了几下眼睛。
月仪使劲掐自己大腿,力度之大,泪花都快飆出来了。
“…陛下…本就是天地间最美的女子,”她艰难启齿,“何须再学这些?”
这句话说得武灼衣既舒坦又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
“这个『最字还是草率了,谦虚,要谦虚。”
隨即又正色道:
“况且你这想法未免狭隘。美是千姿百態的,怎能轻易自满?学海无涯嘛~”
可也不能什么都学啊…
月仪在心里默默嘀咕。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从前用冷水抹把脸就算梳妆的陛下,如今竟开始在意起妆容服饰,这转变实在令人很难不想入非非。
女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
“別瞎琢磨了,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知晓。现在去给朕置办些衣物。”
她指向书页上两人都觉得好看的西域舞裙:
“去给朕置办这个,让尚衣局多做一些。离开西域三年,朕倒是有些怀念那里的歌舞了。”
虽仍觉得蹊蹺,月仪还是恭敬领命:
“遵旨。”
说罢便快步出了殿,隱隱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在这里待了没多久,她就已经快把自己憋坏了。
待月仪离去后,武灼衣又拿起铜镜,对著镜中练习起学到的表情。
片刻后,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不愧是朕,不信还迷不倒祝余那傢伙。”
“嘿嘿嘿~”
……
此时御苑湖心亭中,祝余忽然连打几个喷嚏。
玄影即刻坐过来,关切问:“夫君可是身体有恙?”
以祝余的修为,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受凉咳嗽的。
祝余揉了揉鼻子,不以为意:“无妨,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吧。”
“唔…”玄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緋羽。
方才她就觉得那傢伙看夫君的眼神不对劲,定是对先前被夫君教训一事怀恨在心!
待会儿再去收拾她!
玄影暗自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