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这些女官、女侍、女將,个个都是从西域时就追隨她的旧部,在她还以男装示人时就跟在她身边,至今未曾婚配。
指望不上了。
她的目光转而落在那几本教导女子妆容服饰与嫵媚仪態的书册上,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致,便朝侍立一旁的月仪招了招手。
“誒,月仪,別在那里干杵著了,坐下坐下,不必拘礼,过来与朕一同看看。”
她指著书页上一幅仕女图:“你看这身搭配,瞧著如何?”
月仪只得依命上前,略显僵硬地在一旁坐下。
所幸陛下此刻让她看的,不再是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內容。
多是女子衣饰搭配,以及如何展现嫵媚风情的教导。
武灼衣看得入神,甚至当场学著书中所教,试著拋了个媚眼,接著兴冲冲地问月仪:
“朕学得如何?”
月仪看了看女帝那正气凛然、英气逼人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勉强赞道:
“陛下天姿国色,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朕当然知道朕好看,”女帝说道,“朕问的是这个眼神。”
说著,她又用力眨了眨眼,眸中目光炯炯,射出闪电般的光明。
“怎么样?有魅力吗?媚吗?”
月仪竭力绷住表情,甚至暗中运起了祝余曾教她的静心法门,几乎快要憋出內伤。
“陛下…请恕月仪无法做出评价…”
“为什么?”武灼衣不解,“你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月仪却道:“並非月仪不敢说,实是因月仪与陛下同为女子,又是陛下贴身女官,心中对陛下唯有敬仰与尊崇,实在难以做出客观评判。”
“这等风韵之事…终究还是要由心仪的男子来品评,才最是恰当。”
说出最后这句话时,月仪悄悄抬眸,留意著女帝的神情变化。
可她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武灼衣?
她在祝余面前是呆了点,但不代表在別人面前也是如此。
一眼就看出这小妮子想套自己话。
不过说的倒也没错。
这事儿还得让祝余来评。
再追问月仪,也只是在为难她罢了。
不管自己表现得再怎么平易近人,她们之间的身份也终究摆在这里。
月仪断不可能像无话不说的朋友那样跟自己相处。
女帝伸出纤指,在月仪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笑骂道:
“你这妮子,从哪儿学来这般油嘴滑舌的本事?”
月仪捂著额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月仪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对陛下的敬仰之心,天地可鑑~”
“陛下伟大,无需多言~”
“还在这儿耍贫嘴。”
武灼衣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却浮著几分受用的笑意。
笑闹过后,女帝摆了摆手:
“罢了,不为难你了。来,帮朕瞧瞧这些妆容和衣物可好?”